第406章 伦敦博弈，立场难决
他拿起华东资源分布图，目光落在上海、马鞍山等地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促成此次合作，哪怕多费些周折，也要让法兰西和美利坚改变态度，让列强与东洋帝国联手，彻底打压卢小嘉，占领华东，为帝国争取更多的利益，也为自己的外交生涯，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
……
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一间陈设庄重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英吉利内阁核心成员，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电报副本——那是奥斯汀·张伯伦从东京发来的，详细列明了东洋帝国的合作提议，还有华东的利益分配筹码。
1924年，英吉利处于首届工党政府执政时期，内阁成员多为工党出身，此刻齐聚于此，共商远东局势。
会议桌主位，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指尖夹着雪茄，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声音低沉：“电报大家都看过了，东洋帝国想拉我们联手，打压卢小嘉，瓜分华东利益。
奥斯汀在东京传回消息，对方给出的筹码不低——四成马鞍山铁矿开采权，一半上海港使用权，还有战后在华东开设工厂的特权。
今天召集各位，就是要定夺，我们到底要不要答应。”
拉姆齐·麦克唐纳作为英吉利历史上第一位工党首相，此时正面临内外交困的局面，对内要应对国内经济复苏的压力，对外要平衡列强在远东的利益，每一个决策都关乎内阁的稳固。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首位的财政大臣温斯顿·丘吉尔率先开口，语气激昂，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我的意见很明确，支持！卢小嘉那个神州小子，太狂妄了，根本没把我们英吉利放在眼里。
去年他派兵抢走上海英商汇丰银行分行，这笔账还没算；紧接着又下令，彻底掐断华东所有英吉利烟草商的生意，查封我们在上海、杭州的烟厂，遣散工人，销毁存货，让我们在华东的烟草贸易血本无归。”
1924年，丘吉尔刚重回保守党，出任财政大臣一职，向来主张强硬外交，对神州境内敢于挑战英吉利利益的势力极为不满，此刻谈及卢小嘉的挑衅，情绪愈发激动。
丘吉尔猛地拍了下桌子，烟灰簌簌落下：“更过分的是，他公然宣称‘华东的利益，归华东人自己’，不准我们英吉利商人再享受以往的特权，甚至在公开场合嘲讽我们‘仗着船坚炮利，欺负神州弱小’。
这种挑衅，是对我们英吉利帝国威严的践踏！
现在东洋帝国愿意出头，帮我们收拾这个狂妄之徒，我们为什么不支持？”
他俯身拿起桌上的华东资源分布图，手指点在马鞍山铁矿的位置：“大家看看，马鞍山的铁矿，储量丰富，质地优良，是我们国内钢铁厂急需的原料。
只要我们支持东洋帝国拿下华东，四成铁矿开采权到手，就能解决国内钢铁原料短缺的问题，这对我们的工业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还有上海港，那是远东最繁忙的港口，一半的使用权，意味着我们能掌控华东的海上贸易通道，来往的商船、货物，都能由我们说了算。
以往卢小嘉整顿港口，限制我们的商船优先靠岸，征收高额港口税，让我们损失惨重。
只要除掉他，扶持一个听话的代理人，我们在华东的利益，就能恢复甚至超过以前。”丘吉尔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话刚说完，坐在右侧的外交大臣奥斯汀·张伯伦立刻摇头，语气沉稳却带着明确的反对：“温斯顿，你太冲动了。
卢小嘉确实狂妄，确实损害了我们的利益，可支持东洋帝国，风险更大。
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看到背后的隐患。”
奥斯汀·张伯伦此前曾担任外交大臣，深谙列强博弈之道，对东洋帝国的野心有着清醒的认知，此刻直言不讳地指出其中风险，与丘吉尔的强硬形成鲜明对比。
奥斯汀拿起那份利益分配细则，缓缓说道：“东洋帝国的野心，从来都不小。
这些年，他们在神州东北不断扩张，吞并朝鲜，觊觎东北，早就想独占神州的利益。
这次他们主动让出六成利益，不是慷慨，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把握单独拿下卢小嘉，需要我们这些列强帮他们站台，帮他们分担风险。”
“一旦我们支持他们拿下华东，他们掌控了华东的资源和贸易，实力必然会大幅提升。
到时候，他们还会甘心只拿四成利益吗？
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一步步蚕食我们在神州的利益，甚至会把我们彻底赶出华东。
到那时，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烟草生意，更是整个远东的战略主动权。”
坐在奥斯汀身边的卫生大臣内维尔·张伯伦附和道：“奥斯汀说得对。
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得失，要算长远账。
卢小嘉虽然嚣张，却只是一个神州军阀，他的野心，最多只是掌控华东，没有能力威胁到我们英吉利在全球的利益。
可东洋帝国不一样，他们有着吞并整个神州、称霸远东的野心，一旦让他们壮大，必然会成为我们在远东的头号劲敌。”
1924年，内维尔·张伯伦担任卫生大臣，尚未出任财政大臣，但其务实、谨慎的行事风格已初显，此刻从长远利益出发，坚决反对支持东洋帝国，与兄长奥斯汀·张伯伦立场一致。
“去年，东洋帝国的海军又新增了两艘战列舰，陆军也在不断扩编，他们的实力增长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如果我们这次帮他们拿下华东，相当于给他们添了一把利器，让他们如虎添翼。
日后，他们必然会挑战我们在远东的霸权，到时候，我们再想遏制他们，就难如登天了。”内维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有，卢小嘉虽然掐断了我们的烟草生意，查封了我们的银行，但他并没有彻底与我们决裂。”内维尔补充道：“上个月，我们的商人通过南洋华商牵线，与卢小嘉的人接触过，他表示，只要我们愿意放弃以往的特权，公平与华东进行贸易，他可以恢复我们在华东的部分商业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