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收复计划

方天朔看了一眼通信员的表情。不是普通的开会。是那种"马上就要"的急事。

他转向郝建。

"老郝，隔壁的院子你帮我盯着。工人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钥匙给你。"

他把那串黄铜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郝建接过钥匙，一拍胸脯。

"方哥你放心去。这边交给我。保管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到晚上弄好了，我在你院门口放一挂鞭炮，灶头上烧一锅开水，图个红火。再找三个没结婚的小伙子，三间正房各睡一个人，给你压压床。"

方天朔看着他。

"你这穷讲究还挺多。"

"那可不。"郝建认认真真地说，"北京城里边讲究的就是一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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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往胡同口走。经过郝建家门口时，不经意往里瞥了一眼。

郝建媳妇已经起床了。

她趴在八仙桌上。面前摆着方天朔他们吃剩下的几盘菜。一只手拿着筷子，在盘子里翻找着残余的红烧肉。另一只手捏着两个大馒头。左边一口馒头，右边一筷子菜。吃得正带劲。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方天朔收回了目光。

走过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老郝，还没问弟妹叫什么名字呢。"

郝建正在系围裙准备洗碗。听到这话，头也没抬。

"我媳妇叫吴有容。"

方天朔愣了一下。

吴有容。

他转头看了一眼吴大江。

吴大江也愣住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间。

吴。有。容。

方天朔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收住了。

吴大江的表情也恢复了。面无表情。但耳朵根红了。

方天朔没有多说。朝郝建挥了挥手。

"走了。晚上回来看。"

转身出了胡同。坐上了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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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日。下午两点。北京。西郊。

还是那个院子。

方天朔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今天的人很少。不像前几天开大会那样人来人往。

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上次开会时见过的首长。还是那身棉军装，还是那张严肃的脸。

另一个是外事口的李副部长。戴眼镜，穿一身深色的衣服。

两个人坐在长条桌的同一侧，面前摊着一幅地图。地图上已经用红铅笔画了好几条线和好几个圈。

方天朔敬了个礼。

首长抬了抬手："坐。"

方天朔坐下来。

首长没有寒暄。直接说事。

"你上次在研判会上提的方案，我们上报了。上级已经批准了。"

方天朔的身体略微前倾。

"今天早上，"首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边有动静了。"

方天朔的眼睛亮了。

"是我们安排的？"

首长点头。

"后面的事，自然有人接着办。"

方天朔点了点头。

"那我的任务是？"

“你问我？那我叫你干啥？”

方天朔抬起头。

"我的人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真要从天上走，光靠我们自己不行。"

首长笑了一下。

这是方天朔第一次看到这位首长笑。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

他靠在椅背上。

"我能给你的，第一，后方有一支现成的队伍。人不多，但都是练过的。到时候你们一块儿使。"

方天朔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第二，天上的家伙。凑了一些，都归你使。"

方天朔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然后他试探着说了一句。

"首长，我还想要那架大家伙。"

首长的笑容收了回去。

"那个已经准备拆开研究了。底下的人都等着呢。不能给你。"

方天朔有些可惜。那种飞机飞得远，装得多。有了它，往远处送东西会轻松很多。

首长看出了他的心思。

"最多给你十架轰炸机。"

方天朔眉毛一挑。

不如那一架，但十架凑在一起，也是不小的一张牌。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方天朔站起来。立正。举手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没有让他坐下。继续说。

"这次有个时间限制。"

他竖起一根手指。

"从你的人到位那天算起，半个月。两头都得办完。超过了——"

首长看着他。

"就算办成了，也是大功变小过。"

他没有犹豫。

"够了。"

首长又补了一句。

"另外，那边还等你回去呢，这次把你借出来——"

他摇了摇头。

"我嘴皮子都磨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