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两个阶段

"我的想法是，分成两段。"

"头一段，让实力弱的先上。"

他开始解释。对面一线摆的也是弱旅，一开打就要跑，那头一段的事就不是硬拼，是往前赶。弱一些的队伍一字排开往南推，不犹豫，不停，能追多远追多远。

"第二段，最能打的几支上。"

他讲得不快，一条一条往下说：好钢先攒着，跟在后面不动手；等前面把人赶过去了，主力再压上去；同时分出一部分从两翼绕后。

说到"绕"这个字，有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打到对方第三道防线跟前，劲头也差不多用完了。这时候不恋战，往北收。前面打头阵的那几支歇了好几天，粮弹也补齐了，正好接上手掩护主力撤下来。

他放下了手。

"这样不管情况怎么变，我们都进退有余地。"

他说完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钟。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消化。三十多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在脑子里飞速过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一个军长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个什么，又划掉了。

前排那个一直皱着眉头的军长，眉头松开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直端在手里的茶杯放回了桌上。

首长没有表态。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地图上，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还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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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首长身上。他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眉头微微拧着，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地图的南半部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打断他。

在座的人都知道首长的习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整个人会进入一种近乎隔绝的状态，外界的一切声响都和他无关。这个时候你跟他说话，他听不见。不是装的，是真的听不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收缩到了脑子里的那张地图上，在那张地图上推演兵力、计算时间、预判变数。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

会议室里三十多个人，端着茶杯的端着茶杯，握着铅笔的握着铅笔，谁都没有动。暖气管道里的水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窗外远处传来一两声汽车喇叭，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首长开口了。

"这个作战思路很不错。"

首长的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更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嘴里掂量过分量才放出来。

"根据大家讨论的结果,刚才提出的两阶段打法,是目前的最优解。用实力较弱的部队先释放进攻动能,打开局面,主力保存完整战力跟进,在对方第二道防线前面发动决定性攻击。思路是对的。"

他停了一下。

"但是。"

这个"但是"落下去，方天朔的心微微一紧。

首长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扫了一圈会议桌两侧的面孔。

"我们也要看到这个计划里面存在的问题。"

"头一段，弱的先上，把对方从出发线往南赶一程。第二段，主力全力攻他的第二道防线，绕到后面去打，一直推到他的第三道防线跟前。再把最后收尾撤退那一段算进去，整个仗等于分成了三截。"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三截打下来，周期就拉长了。头一截几天，第二截时间最久，收尾还要几天。全部算下来，比原来的方案多出不少。"

他看向副司令员。

"刚才后勤部说了，前面囤的东西，按最高标准算，也就够这么长时间。"

洪副司令员点了点头。

首长把目光转回全场。

"十五到二十天的物资，支撑十五到二十天的战役。紧绷紧，一点余量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