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美军的弱点

"扬长避短。"方天朔说，"对方的长处是火力和空中力量。但火力有一个天然的克星——距离。"

"什么意思？"

"对方的炮火覆盖范围大、密度高，但有一个前提——他们得看得见目标。"方天朔说，"夜间，空中力量不能出动，炮兵观察所看不清，火力效果大打折扣。所以我们要多打夜战。"

"还有近战。一旦我们冲到对方跟前，贴上去，他们的炮火就不敢打了——打了就炸自己人。所以每次进攻的核心就一个字：快。以最快速度通过开阔地，贴上去。"

老胡点着头，掏出笔记本在记。

"还有，他们怕冷。"

老胡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

"人家后头供得足——热饭、暖帐篷、好睡袋。当兵的都习惯了这些。"方天朔说，"可一旦后头断了，他们扛冻的本事比我们差得远。我们的人苦惯了，啃冻土豆也能打。他们不行。没有热饭、没有暖帐篷，士气垮得很快。"

"要是拖到冬天，天冷起来，对两边都是考验。"方天朔说，"前提是我们自己得有足够的御寒东西。所以之前搞的那些棉的、绒的、顶饿的，不是锦上添花，是保命的。"

老胡把本子合上，叼着烟看了方天朔好一会儿。

"你知道的真多啊！"

方天朔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也没碰过敌人。"他笑了笑，"日本人关于太平洋战争的资料看了不少——对方在太平洋各岛屿的作战报告，还有缴获的野战条令。他们的弱点不是我发现的，是日本人总结的。日本人和对方在太平洋上打了四年，该踩的坑全踩过了。"

"原来如此。"老胡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还是要多读书多学习啊。"

"以后有空多聊。"方天朔说。

"一定，一定。"老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笑着出了门。

方天朔独自坐在小屋里，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蝉还在叫。沈阳的七月，热得让人犯困。

但方天朔一点都不困。

老胡说"感觉你好像亲自跟美-军打过一样"——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首长问"你去过朝-鲜"，老周说"你好像亲自打过"。

两个人。两个问题。两次试探。

也许他们只是好奇。也许他们已经在心里打了问号。

方天朔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子旁，走出了小屋。

走廊里，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二十二岁的身体，七十二岁的灵魂。

还有两天就要出发去朝鲜了。在那片土地上，他的秘密会越来越难藏。因为他要做的每一个决定、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会暴露出他不应该拥有的知识。

但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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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没有休息过。陪着首长,马不停蹄地检查后方的几个工厂。

第一站是兵工厂。

这是东北最大的兵工厂之一，前身是日伪时期的兵工厂，解放后被接管改造。厂区很大，有好几个车间，分别生产枪械、弹药、炸药等。

厂长姓孙，五十多岁，是个老技术工人，解放前就在这里工作，对工厂的情况非常熟悉。

孙厂长领着他们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机器在响,工人在忙,生产线跑得还算顺畅。

"产量还能往上提吗?"首长问。

"能。"孙厂长说,"现在是两班倒,改成三班倒的话,能多出不少。就是工人辛苦。"

"做好准备。"首长说,"可能很快就要上量了。"

"是!"

他在车间里仔细观察着生产流程。设备虽然老旧,但维护得很好,工人操作熟练。不过他注意到,有些工艺还比较落后,效率不高。

"孙厂长,你们生产手榴弹,用的是什么工艺?"他问。

"传统工艺。"孙厂长说,"铸造弹体,装填炸药,安装引信。每道工序都是手工操作。"

"能不能改一下?"他说,"我之前在南面的一个厂看到过一些新做法,效率高不少。比如弹体可以用冲压,比铸造快得多。装填也可以上半自动的设备,减少人工。"

孙厂长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办法？方参谋，你能详细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