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开门红
伊丽莎白夫人闻见那阵清幽高雅的香气，惊喜地用手掩住嘴。
“天啊，太精美了！叶，你真是个慷慨又迷人的东方天使！”
她言语中透着讶异，“这花茶，我买得太值了！”
伊丽莎白夫人这番不加掩饰的赞美，让周围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客商，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心思都活络起来。
人群外头，顾书尧和姜晚凝并肩站着。女儿被客商们围在中间，从容应对，那份镇定自若的风采，让夫妻俩满心骄傲。
“书尧，你瞧，”姜晚凝攥紧了丈夫的手，压低嗓音说道，“咱们明兰做生意可比你厉害多了。”
顾书尧揽住妻子的肩，注视着女儿的身影，低声笑道：“那是自然，青出于蓝。”
叶兰花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与父母对上。她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那份无言的默契，让姜晚凝眼眶一热，连忙别过头去，不让泪水模糊了女儿大放异彩的模样。
“伊丽莎白夫人，感谢您的信任。”叶兰花并未因这第一笔订单乱了阵脚，她侧过身，伸出手引着对方，“我们到这边详谈签约的细节。”
展台后方，角落里早已备好了一套简易的桌椅。
叶兰花请伊丽莎白夫人坐下，从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准备好的合同。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那份合同摊开，竟是中英双语。品名、单价、数量等关键栏目留着空白，可交货方式、验货标准、争议解决等条款，都罗列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
“夫人，您过目。”叶兰花将合同与一支钢笔一同推了过去，“我们接受电汇或信用证付款。货款到账后，您可以凭提货单，直接在广省这边的指定仓库提货。”
这个年代的广交会，流程相对复杂，这样当场拍板、细节清晰的合同，极大提升了交易效率，也让伊丽莎白夫人感受到了对方的专业与诚意。
她仔细看过条款，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钢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笔订单，一千五百美元，成了！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伊丽莎白夫人，叶兰花刚整理好桌面，一个急切的身影就挤了上来。
是查理。
“叶女士！”他湛蓝的眼底带着狂热，指着展台上那瓶固发露的正装问道：“这个，我想要这个，请问是什么价格？”
叶兰花唇角上扬，她知道，今天真正的大鱼，上钩了。
昨天上午才送出的样品，现在就找上门来，效果不言而喻。
查理确实快疯了，刚才朋友的讥讽差点让他失去了这次采购的机会。
他有严重的脂溢性脱发，每次洗头掉的头发都很多。可昨天拿到样品后，他迫不及待地用了一次，今天早上又用了一次，他发现掉发量明显减少了。
而且头皮清爽，连那该死的头皮屑都少了很多！
这位叶女士说的三天见效，他只用两天就感受到了，这东西在他们瑞士，是人人争抢的抢手货！
“这位先生，看来您已经亲身体验过它的效果了。”叶兰花的声音不疾不徐。
她拿起一瓶包装好的草本健发固发露，瓶身是军工厂自制的棕色玻璃瓶，标签也是最简单的纸质印刷。
“一百克瓶装，零售价五块二美元。”
这个价格报出来，查理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贵，实在太贵了！
一瓶一百克的生发水，竟然要五块多美金！
他瞥了眼那略显粗糙的包装，脑子飞快地转动。这东西效果好是好，可就这包装，在瑞士的高端市场根本卖不动。
“叶女士，我有个提议。”查理的商人本性暴露无遗，“我可不可以只采购你们的原液？包装，我们回国后自己解决。”
孙爱国在旁边听着小胡的翻译，心里咯噔一下，这洋鬼子，还想占便宜？
叶兰花却笑了，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当然可以，查理先生。请坐。”
她再次将人引到签约的桌边。
“原液可以出售，我们甚至支持你们使用自己的品牌进行二次包装销售。”叶兰花开出的条件，让查理眼前一亮。
“但我有一个要求。”她打断了他的盘算，说话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在您的商品信息里，必须清晰地标注一行字：核心原料由龙国十七师军工厂提供。”
她要借这些外商的渠道，把“龙国十七师军工厂”这个名字，打入国际市场！
“另外，”叶兰花看着查理，语气笃定，“您是瑞士人，据我所知，贵国的脱发情况，远比其他欧洲国家更为普遍。作为我们健发固发系列的第一位大客户，我可以给您一个独一无二的优惠。”
她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二美元，一公升。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优价，也仅限于这个产品的第一客户。”
“还有，”她看查理还在犹豫，继续说道，“广交会一共十五天，你可以先下一批订单，把这个优惠价锁住。等您用完手里的试用装，自然会回来加单，到那时，您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惊喜。”
更大的惊喜？
查理心头一跳，莫非坚持使用，还能长出新发？
他对上叶兰花那双清亮的眼睛，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错过这个机会，他会后悔一辈子！
“好！”查理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我订五百公升！”
五百公升！
叶兰花很快与查理签下了今天的第二份订单。
“合作愉快，查理先生。另外，作为我们本产品的首位合作伙伴，我向您承诺，您在本次广交会期间的第一次加单，依旧可以享受这个价格。”
两人握手，相谈甚欢。
查理带着叶兰花赠送的一瓶正装离开了，他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孙爱国在旁边听着小胡用激动的嗓音翻译出“五百公升”、“四十二美元一公升”，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掰着手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算着。
五百乘四十二……是……两万一千！
两万一千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