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媳妇儿的气场,陆团靠边站
叶兰花把筷子轻轻放下。
这动作却让桌上热闹的说话声都停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拢过来。
“各位同志。”叶兰花的声音清脆沉稳。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展会,也是第一次要和这么多外国人面对面打交道。”
她挨个看过那几个年轻的翻译,盯得他们把头垂得更低了。
“看洋人,别紧张,更别缩脖子。一紧张,话都说不利索,脑子也转不动。你们要记清楚一件事,这里是广省,是咱们自己的国家,咱们自己的地盘!
那几个年轻人身子一震,不自觉地把腰杆挺直了。
叶兰花继续说:
“咱们的产品,无论是质量还是新意,都是西方那些流水线上生产不出来的好东西。咱们得有这个底气,是他们需要咱们的东西,是他们在求着跟咱们做生意!”
“做生意嘛,什么人都会碰到。有诚心合作的,自然也有故意找茬、刁难人的。要是碰上听不懂的话,或者解决不了的麻烦,别慌,来找我。”
叶兰花眼神微凛,在这一刻,她的气场,竟比旁边坐着的陆卫国还要强。
“咱们是龙国人,不是几十年前任人拿捏的东亚病夫!谁敢在咱们的摊位前摆洋架子,就让他滚蛋!”
食堂里鸦雀无声。
“啪!啪!啪!”
短暂的寂静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用力的掌声。
循声望去,是几位穿着军装的首长站正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广省军区副司令员满眼赞赏,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好:
“说得好,这才是咱们龙国人该有的骨气!”
副司令员走到叶兰花面前,主动伸出了手:“你就是叶兰花同志吧?西南军区那边早就把你的大名传过来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看看把西南军区变成‘钱袋子’的巾帼英雄是啥样。没想到就听到了这番掷地有声的话!”
他转头看向那些原本还有些怯懦的年轻人,声音洪亮:“你们叶顾问说得对,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挺起胸膛做生意,谁敢在这片土地上给你们甩脸子,咱们广省军区,就是你们十七师最硬的后盾!”
有了广省军区首长的肯定,那几个年轻人激动地不行。
一个年轻的男翻译攥紧了拳头,“叶顾问说得对,在咱们的地盘上,凭什么怕他们!”
“就是,咱们的货那么好,怕个鸟!”另外几个也纷纷附和。
叶兰花看着重新鼓起干劲的众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广省军区首长,笑了笑。
她握住副司令员的手:“首长过誉了。有您这句话,我们十七师这次,一定不辱使命。”
“好,有志气!”副司令员爽朗大笑。
她收回手,再次看向自己的队伍:“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们十七师代表团还会参加更多的交流会,把咱们的产品推向全世界。咱们要给国家,挣大把的外汇!”
这话一出,不单是十七师的人,连广省军区的几位领导都跟着一起,用力鼓起掌来。
等掌声停下,叶兰花转头问孙爱国。
“孙部长,我之前交代您去省城友谊商店买的透明玻璃茶具,都带过来了吗?咱们的花茶想卖出高价,就得现场冲泡,让那些洋人亲眼瞧见花朵在水里重新绽放的样子,效果才最好。”
孙爱国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带了带了!里三层外三层用棉花裹着,我亲自检查过,一条裂缝都没有,您放一百个心!”
跟几位首长告别后,陆卫国牵着叶兰花回了房间。
军区招待所里设有专门的公共浴房。叶兰花便拿上换洗衣物,打算去冲个澡解解乏。
陆卫国自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提着洗漱用品一路护送到女浴房门口守着,等她洗完这才牵着她回了房间。
叶兰花坐在床沿,看着男人蹲在地上,那双拿枪的粗糙大手,正力道适中地揉着她的小腿肚,缓解她站立一天的疲劳。
“卫国,那批设备,你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道。
陆卫国手上的动作没停,沉声说:
“这几天不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广交会的前期筹备,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人注意。”
“等开幕那天。那时候各方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流花展馆。我们直接以军方接收海外捐赠的正规名义,大张旗鼓地去三号仓库提货。”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最高级别的军用专列直接把整个货柜拉走。”
战术上,他永远是那个最敏锐的猎手。
叶兰花深以为然。
“那你现在去军区给爷爷打个电话吧。”
“我算着日子,两位爷爷这会儿应该已经从云省回到京都了。”
“把具体情况跟爷爷他们通个气。这种级别的设备接收,必须有最硬的后台保驾护航,还得提前安排专列。”
陆卫国拿干毛巾把她半湿的头发一点点细细擦干。
他站起身,将她抱起,塞进被窝里。
“媳妇儿,我现在就去广省军区。你乖乖睡觉,我一会就回。”
他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转身走出了房间。
另一边,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
此时夜已深,两位老爷子也刚从南下的特快列车上下来,回到了京都的家中,各自洗漱完毕,正准备歇下。
他们归心似箭,从云省驻地到省城,再到登上这趟列车,几乎是马不停蹄。竟是在同一天抵达了各自的目的地。
对于秦川带回来的那份海外爱国人士名单,两个老头子早已深思熟虑过。这份名单分量太重,干系极大。
他们打算明日一早,就亲自带着名单去西山红楼,当面交到老领导的手里。
而在广省这边,陆卫国拿着自己的团级军官证,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广省军区驻地的通讯室。
他向值班干事申请借用了保密专线,熟练地拨出了一串号码。
京都贺家书房里的红色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贺南山刚要脱衣躺下,听到动静,披着外套走到书房接起。
“喂,爷爷,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陆卫国低沉稳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