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电风扇,得安排上
一顿家宴吃得热热闹闹的。
回到三号院,陆卫国将窗户推开通风,山里的夜风吹散了屋里的燥热,却吹不散他身体里的那份躁动。
叶兰花傍晚在浴房里已经冲过凉,简单洗漱了一番,便靠在床头,灯光下她一身肌肤白得晃眼。
陆卫国在床边坐下,瞧见媳妇儿温顺恬静的样子,从身后将人搂进怀里。
他的视线沿她线条优美的颈项,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里的肌肤,比新剥壳的鸡蛋还要滑嫩。
他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忍耐和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轻易就土崩瓦解。
叶兰花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嗔道:“看什么呢?”
“看我媳妇儿好看。”
她唇边漾开一抹笑意,顺势躺进他怀里,轻声咕哝:“睡觉了。”
第二天,等叶兰花睡醒时,男人已经熬好了小米粥,烙了几张喷香的葱油饼。
吃过早饭,陆卫国推出那辆二八大杠。
“走,媳妇儿,上班去。”
师部医院外科诊室。
叶兰花刚换上白大褂,还没来得及坐下,诊室的门帘就被掀开了。
门口黑压压挤了一片绿军装,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那神情里是如出一辙的激动和期盼。
“嫂子好,欢迎嫂子回来!”
一声齐刷刷的吼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叶兰花瞧着眼前这群平均二十刚出头、脸上稚气未脱的年轻战士,有些哭笑不得。这里头,有几个是她眼熟的老兵,更多的,则是一张张生面孔。
她这一笑,直接让这群兵蛋子看直了眼。一个个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刚才嗷嗷叫的劲头全泄了,只剩下傻笑。
“咳咳!”
一旁的曹济民实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吼道:“都堵在门口干什么?要看病就排队,不看病就赶紧滚回训练场去!”
他心里感叹,叶医生一回来,这熟悉的场景又上演了。就是不知道陆卫国那小子今天还来不来查岗。
被曹医生这么一吼,堵在门口的兵蛋子们开始排起队来。
挤在最前头的,正是昨晚在宿舍里叫嚷着想让嫂子看病的新兵黄小兵。
黄小兵涨红了脸,在一众战友羡慕嫉妒的注视下,局促地单脚跳了进来。昨晚老兵的警告还在他耳边回响,可他心里想的是:我这脚可是真崴了,肿得跟个大萝卜似的,这可不是装病!团长就是再凶,总不能不让真伤员看病吧?
直到看到嫂子,才明白老兵们真没吹牛,嫂子长得可真好看。能被这么漂亮温柔的嫂子一瞧病,他都觉得能不药而愈了。
“行,坐这儿吧,我给你看看。”叶兰花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黄小兵晕乎乎地坐下,只感觉嫂子说话的嗓音比广播里女播音员的还要好听。
“嫂子,我我我,我这腿,跑五公里的时候好像拉伤了!”
“嫂子,我这胳膊也抬不起来了,您给瞧瞧……”
外科诊室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叶兰花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一上午,她就没怎么歇过。
那些年轻的战士,无论是真伤还是假伤,被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一看,一个个都跟被抽了魂似的,晕乎乎地,脸上还挂着傻笑。
“看见没,嫂子给我包的,这结打得多漂亮。”
“嫂子还跟我说话了,问我疼不疼,那声调,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值了值了,为了让嫂子看一眼,这伤受得太值了。”
曹济民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帮小兔崽子,哪是来看病的,分明是来看他们嫂子的。
临近中午,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外科诊室门口,那迫人的气势让整个诊室登时安静下来。
陆卫国来了。
那些还想排队挂号的兵蛋子,一看到自家团长那张脸,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立正敬礼,然后作鸟兽散,溜得比兔子还快。
陆卫国心里哼了一声,他媳妇儿现在可真成了这帮新兵蛋子嘴里的传说了。
“媳妇儿,下班。”
天热,中午是食堂打的饭菜,今天还特意多加了一份炒猪肝。
他们驻军靠近边陲,白天晚上温差大,白日里热得人喘不过气。午饭后的叶兰花躺在凉席上,身上黏糊糊的,有些睡不着。
陆卫国躺在边上,手里的大蒲扇摇着,送来一阵阵凉风。
他瞧见媳妇儿被热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额上渗出的汗珠,眉头皱了皱。
家里这条件,是该改善改善了。
回头得找后勤部的孙爱国问问,让他去县城采购的时候,留意一下有没有电风扇卖。
必须得给媳妇儿安排上。
下午,叶兰花小憩了一会儿,精神好了许多。陆卫国又骑着车,把她送到了军工厂的后山。
孙爱国早就得了信儿,把采摘下来的鲜花,专门辟了一块地方,全都留给了她。
野月季、茉莉、缅桂花、野姜花……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芬芳。
叶兰花换上工作服,便全身心投入了进去。
香水的制作,核心工艺就是蒸馏。她需要反复试验,找到不同花材的最佳萃取配比和温度。
透明的玻璃器皿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升腾起白色的水汽,凝结,然后滴落。
一滴,两滴……汇集成清澈的野姜花精露。随着精露的滴落,那份夹杂着微辛与清甜的独特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野姜花的香气不似玫瑰那般浓烈直白,却有一种空灵、高雅的骨性。在后世的国际高定香水界,这种独特的白花与辛香交织的调性,极具东方神韵,是属于极少数顶奢品牌才会选用的高端香型,千金难求。
叶兰花瞧着那澄澈的液体,心里算着时间。
从沪市到法国,坐船最快也要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安娜夫人和亨利先生现在到哪儿了。还有秦叔叔,他出发得更早,任务还顺利吗?
远在重洋之外的母亲,当她看到那些照片时,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被她压下。眼下,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花朵的灵魂,提炼出来,装进瓶子里。
这是她的新武器,也是她能做的一点小小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