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糙汉的投喂

第10章 糙汉的投喂

等陆卫国处理完最后一个血泡,他才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再次对上她的。

“还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旁人听不出的沙哑。

叶兰花猛地回神,像被烙铁烫到,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藏到身后。

“不……不疼了。”

她避开他的视线,狼狈地低下头,心脏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跳得又快又乱。

陆卫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没再说话。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最后一片夕阳,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二话不说,弯腰就去拿她放在地上的镰刀和背篓。

“我来。”又是两个字,语气不容反驳。

他一手拎着镰刀,另一只手伸向那个装满猪草的背篓。

“不用!”叶兰花这次反应很快,立刻按住了背篓的边缘,语气里带着一丝固执,“我自己来!”

她不能再让他插手了。

她刚把“小堂叔”这个身份的冰水浇在他身上,如果再让他帮她背着满满一篓猪草招摇过市,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陆卫国沉默了几秒,最终选择了妥协。

他没有强硬地抢夺,只是微微侧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她和沉重的背篓,隐在了自己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在即将踏上主路时,陆卫国停了下来。他侧目,看向她,眼神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

叶兰花会意。为了避嫌,她用力咬着牙,将那沉重的背篓重新背上。粗糙的麻绳勒得她肩膀生疼,但她一声不吭。

陆卫国走在她身侧,步子放得很慢。他与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宽阔的肩背,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路人窥探的视线,以及那份沉重的重量,默默分担了一半。

走到大队部,记工分的会计正在打哈欠。

叶兰花将背篓从肩上卸下,稳稳地放在地上,身体却微微有些晃动。

“叶兰花,割了这么多啊?”会计一边说,一边拿秤钩子去称。

“嗯。”叶兰花脸上渗着汗,低着头,声音有些虚弱。

“呦,不轻呢!快三十斤了!给你记三个工分!”会计高声喊道,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

叶兰花松了口气。

交完猪草,她一刻也不想多待,抓起空背篓,逃也似地往王家走。

陆卫国没有再跟上来。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巷道尽头。

走到王家院门外,那扇熟悉的、斑驳的木门近在眼前,叶兰花却停住了脚步。

门内,传来张春苗尖利的咒骂声。

“死绝的赔钱货!丧门星!就知道在外面鬼混!饭点都过了还不滚回来做饭,还想让老娘伺候她不成?!”

“一天到晚就知道搔首弄姿,到处勾搭野男人!也不怕被雷劈死!”

污言秽语像冰冷的脏水,一盆盆泼向叶兰花。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听着,直到里面的骂声渐渐变成了喘息和喝水的声音,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张春苗正坐在堂屋的饭桌旁,看到她,三角眼一横,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还知道回来?怎么不跟野男人死在外面!”

饭桌上,只有一盆见底的玉米糊,和一碟见底的野菜。碗筷早就收了,显然,没人给她留饭。

叶兰花没看她,也没说话,径直走回自己那间破屋。

“砰”的一声关上门,她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外。

屋里光线昏暗,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蹲在地上。胃里,那两个窝头早已消化殆尽,此刻正疯狂地叫嚣着,一阵阵的绞痛让她眼前发黑。

饿。

这种被饥饿支配的无力感,让她想起了前世在孤儿院的日子。那种拼了命也要活下去,要填饱肚子的原始欲望,再次被唤醒。

不能坐以待毙。

她站起身,凭借原主的记忆,摸索到厨房。张春苗防她跟防贼一样,粮食都锁在柜子里。只有墙角一口破缸里,还剩了小半缸陈年发霉的米糠。

这东西是拿来拌猪食的,王家人都嫌弃,连喂鸡都担心生病。

叶兰花没得选,她舀了一碗米糠,快速淘洗干净,生火。

烟火缭绕中,她看着锅里翻滚的还有几粒米渣,闻着那粗粝的米香,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饭还没熟透,只是半生不熟的米汤,她就再也忍不住,舀了一碗,躲在灶台后面,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滚烫的米汤烫得她舌头发麻,却也熨帖了她备受煎熬的胃。

有了这一点点能量,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将剩下的米汤熬成浓稠的米糠粥,盛进一个破碗里,端回了房间。

夜晚,她躺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听着自己还在咕咕叫的肚子,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离开王家,是第一步。

但不能就这么走。

王家不给饭吃,想饿死她,那她拼死拼活赚来的工分,他们也休想再拿到一分!

她要分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叩叩”声。

叶兰花的心猛地一跳,瞬间绷紧了身体。

“谁?”她压低声音问。

窗外,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叶兰花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躺下,那“叩叩”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清晰而执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从窗纸一个破洞里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静静地立在她的窗外。

是陆卫国!

他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借着月光,他将那东西放在了窗台上,然后深深地看了窗户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叶兰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屏住呼吸,等了很久,确认他真的走了,才轻轻推开一丝窗户。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热气,瞬间钻进她的鼻腔。窗台上,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碗里,是满满一碗白米饭,饭上,还卧着两个金黄油亮的荷包蛋!

叶兰花盯着那碗饭,眼眶微微发热,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端起碗,毫不犹豫地大口吃了起来。

香软的白米饭,裹着金黄油亮的荷包蛋,这股浓郁的香气填满了她空虚的胃。

她需要这股能量,需要这份体力。

这个不讲道理的野兽!

他白天用最蛮横的方式给她招来了满村的流言蜚语,晚上,又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她递来了续命的粮食。

他就像一种毒药,她拼命想摆脱,他却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一点一点渗进她的骨血。

叶兰花放下空碗,眼中闪过一抹锋利的寒芒。

她舔了舔唇上残留的油光,一个比“分家”更狠,更决绝的计划,在她心中彻底成型。

王家不是想榨干她吗?

那她就先釜底抽薪,把王家这口大锅,从内部掀个底朝天!

明天,她就要用自己的方式,亲手劈开那道名为“王家”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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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俏媳妇被军官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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