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向前搜索
“距离目标海域还有多远？”
“即使保持高速，也需要时间。”
“那就继续赶。”
前卫战队的任务，不是等在原地欣赏航空兵的战果。
如果对方继续向北，它们就准备接战。
如果对方受创减速，它们就有机会追上。
如果对方转向脱离，巡洋舰和潜艇也要尽力维持接触。
海图上的标记逐渐聚拢。
岸上的陆军暂时减少了容易暴露在海面的转运活动，运输船向掩护水域集中。
潜艇调整巡逻方向。
水上飞机继续跟踪。
航空攻击梯队正在途中。
日军没有把每一条退路真正堵住，却正在把不同兵力压向同一片海域。
而威尔士亲王号上的人，还没有看见这幅完整的图。
他们看见的，是一份尚未得到证实的登陆报告，以及一个值得用舰炮摧毁的目标。
——
“岸线清楚了！”
上午，前方驱逐舰发来报告。
利奇上校举起望远镜。
海湾逐渐出现在视野内。
几片低云挂在陆地方向，岸边的椰林和房屋能够分辨。海面上没有密集船只，也看不见预想中的登陆艇来回穿梭。
“减速，保持警戒。”
命令传下去。
舰上的炮术军官已经做好准备。
只要发现运输船，主炮就可以转向目标。
可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观察哨报告的始终是同一句话。
“未发现敌方运输船。”
“未发现登陆活动。”
前出的驱逐舰又靠近了一些。
仍然没有。
菲利普斯把望远镜放下。
“情报有误？”
参谋长看着手里的报告。
“可能是时间有误，也可能是地点判断出了问题。”
利奇走到海图桌旁。
“阁下，我们已经到了指定海域。没有目标，就不该继续停留。”
菲利普斯没有回答。
他在海图上重新量了一段距离。
“如果敌舰提前离开这里，最可能去哪里？”
参谋长指向北侧。
“沿岸有其他锚地。但这只是推测。”
“那就向北搜索。”
利奇眉头一紧。
“阁下，这会继续扩大我们与岸基战斗机的距离。”
“也会扩大我们找到运输船队的机会。”
“我们的存在很可能已经暴露。”
利奇把一张观察记录放到桌上。
“刚才高空出现过单机。观察哨没有看清标志，不能排除敌方侦察机。”
菲利普斯扫了一眼。
“看不清标志的单机，不足以证明我们被跟踪。”
“也不足以证明它是友机。”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
舰桥内，几名军官都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利奇没有提高声音。
“请允许我再次建议，立即与岸上航空指挥所联系，请求战斗机掩护。即使他们不能马上派来，我们也需要把位置和下一步航向报过去。”
菲利普斯把观察记录推开。
“不。”
这个字很短。
却堵住了后面的所有劝告。
“舰队继续向北。保持无线电使用限制，不要为了一架身份不明的飞机，把我们的作战意图广播出去。”
利奇的手停在桌沿。
“阁下，敌人如果已经看见我们，无线电限制就不能让他们失去我们的踪迹。”
“而如果他们没有看见，我们却主动暴露，那才是真正的失误。”
菲利普斯转身走向前窗。
“上校，我没有忘记港口遭空袭的教训。”
“但那些军舰停在泊位上，无法机动。我们在海上，有速度，也有火力。”
他指了指外面的高炮阵位。
“那些炮，不是装饰。”
利奇顺着他的手看出去。
炮位上，水兵正在检查弹药。
他们认真，紧张，也服从命令。
问题从来不是这些人肯不肯战斗。
而是战列舰上的炮，能不能代替它头顶缺少的那一层保护。
——
舰队重新提速。
两艘主力舰犁开海面，四艘驱逐舰展开警戒。
反击号发来询问信号，要求确认搜索范围。
旗舰作出回复。
继续向北。
反击号舰桥上，老舰长看完信号，把电文交给身边的军官。
“继续保持队形。”
大副犹豫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该提醒旗舰，燃油和白昼时间都在减少？”
“旗舰知道。”
老舰长没有再多说。
他看向舷外。
海面开阔得让人不舒服。
岸边没有值得攻击的船，天空却不断有云层移动。
他希望那些云能够挡住敌人的眼睛。
但他也清楚，敌机如果藏在云层里，舰上的观察哨一样难以提前发现。
“把所有能用的望远镜发下去。”
“提醒高炮值更，不要只盯着高空。”
大副立即点头。
“损管队呢？”
“保持待命。水密门按战斗要求关闭，消防管路检查一遍。”
老舰长说完，又补了一句。
“没有接到战斗警报，不代表今天不会挨打。”
——
威尔士亲王号舰桥内，利奇没有放弃。
但他换了一个问题。
“阁下，至少让我们把舰载水上飞机放出去。”
菲利普斯回头。
“用途？”
“向前搜索。”
利奇把海图展开。
“既然决定继续找，就不该让整支舰队替一架侦察机完成搜索，飞机可以先看前方锚地，也能确认附近有没有敌方水面舰艇。”
这一次，菲利普斯没有立刻拒绝。
他看了看海图，又看了看窗外。
“可以。”
“限定搜索范围，不要飞得太远。”
“是。”
利奇转身拿起舰内电话。
“航空部门，准备放飞水上侦察机。”
舰舯随即忙碌起来。
机务人员撤下固定装具，检查机翼和操纵面。
飞行员登机之前，接过了一张简要任务纸。
负责联络的军官压低声音。
“向北搜索，如果发现敌方飞机，也要报告。”
飞行员看了他一眼。
“舰队有战斗机来吗？”
联络军官没有马上回答。
飞行员已经明白了。
他把任务纸折好，放进衣袋。
“我会尽快回来。”
弹射器准备完毕。
随着放飞命令下达，水上飞机向前冲出，离开舰体，在海面上方逐渐爬升。
甲板上的水兵抬头看着它。
有人小声说：“总算有我们自己的飞机了。”
旁边的老水兵却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