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迁都重庆
南京城内，一片混乱。
光头领袖的官邸里，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参谋们来回奔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光头领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桌上的电报堆成了小山。有从前线发来的战报，有从后方发来的请示，有从国外发来的慰问。但他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南京，守不守得住？
何英钦站在他面前，低声道：“委座，唐升智将军已经率部进入南京，承诺死守。但日军兵力太强，装备太精，恐怕……”
光头领袖抬起头。
“恐怕什么？”
何应钦咬了咬牙。
“恐怕守不住。”
光头领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座古城。
南京，六朝古都，中山先生长眠之地。这里有他的官邸，有他的政府，有他的一切。
可是，守不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政府迁往重庆。所有机关，限期撤离。”
何英钦愣了一下。
“委座，那南京……”
光头领袖转过身，看着他。
“唐升智留下，指挥守城。能守多久守多久。”
他顿了顿。
“我走了，才能更好地指挥全国抗战。”
十一月二十日，国民政府正式发布迁都宣言。
消息传出，南京城一片哗然。
有人痛哭，有人怒骂，有人茫然不知所措。但更多的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火车站的候车室里挤满了人，站台上堆满了行李。一列列火车满载着官员、家属、文件和贵重物品，缓缓驶出南京，往西开去。
码头上同样拥挤不堪。长江上的船只全部被征用，运送人员和物资。船票价格飞涨，黑市上一张票能卖到上百块大洋。
街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拖家带口的，背着包袱的，推着小车的，扶老携幼的，往城外涌去。
但也有不少人选择留下。
有的是因为无处可去，有的是因为舍不得家业，有的是因为相信国军能守住南京，还有的是因为，他们不信日本人真敢屠城。
夫子庙，金记布庄。
金蝉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街上慌乱的人群，脸色平静。
一个死士从后门进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金爷，光头已经走了。政府的人也在撤。日军三路大军正在向南京推进，最多半个月，就会完成包围。”
金蝉点点头。
“知道了。”
他转身，走进后院的地下室。
墙上那张巨大的南京城防图，依然挂在那里。红色的箭头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指向南京，那是日军进攻的路线。蓝色的线条是国军的防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金蝉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传令下去，今晚开始行动。”
身后的死士立正。
“是！”
当天晚上，南京城里突然流传起一个消息。
消息的来源不明，但传得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日本人打下南京，要屠城！”
“屠城？什么意思？”
“就是杀光！一个不留！”
“不可能吧？日本人也是人，怎么能......”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想想，他们在东北干了什么？在上海干了什么？那些逃出来的人，谁不知道日本人的德性？”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从茶馆传到酒楼，从酒楼传到街头，从街头传到巷尾。
有人不信，嗤之以鼻。
“谣言！肯定是谣言！国军还在，日本人打不进来！”
但更多的人开始动摇了。
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人，开始收拾行李。那些原本舍不得家业的人，开始变卖家产。那些原本无处可去的人，开始投亲靠友。
第二天，出城的人更多了。
金蝉站在布店门口，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人群。
一个中年妇女拉着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城外走。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全是恐惧。
一个老人坐在台阶上，看着那座住了几十年的老宅，默默流泪。
一群年轻人扛着包袱，互相搀扶着，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金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没有表情。
但他心里在数。
三百死士，散布在南京城的各个角落。有的在茶馆里散布消息，有的在街头巷尾议论，有的在难民中悄悄引导。他们像三百颗种子，把“屠城”的恐惧种进人们心里。
能救多少，是多少。
这是主人的命令。
第三天，消息传到了唐升智的指挥部。
一个参谋匆匆跑进来。
“唐司令，城里有人在散布谣言，说日本人要屠城，搞得人心惶惶，大批百姓正在逃离南京！”
唐升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查出来是什么人散布的吗？”
参谋摇摇头。
“查不出来。消息传得太快，源头根本找不到。”
唐升智沉默了几秒。
“算了。让他们走吧。留下来也是添乱。”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座即将陷入战火的古城。
“能走的都走。留下的，跟我一起守城。”
与此同时，栖霞山上。
龙象的阵地前，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
一个联队，三千多人，二十多辆坦克，在山脚下安营扎寨。
他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派出侦察兵，四处打探。
龙象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忙碌的日军。
周卫国走过来。
“龙将军，鬼子在试探。估计明天就会进攻。”
龙象点点头。
“让兄弟们准备好。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他顿了顿。
“告诉弟兄们，咱们的任务，是拖住鬼子。能拖一天是一天，能给后面的人多争取一点时间，就多争取一点。”
周卫国立正。
“是！”
当晚，日军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将，正在看着地图。
他的部队，是进攻南京的主力之一。任务是攻占栖霞山，然后从东面突破南京防线。
“栖霞山守军的情况，查清楚了吗？”他问。
参谋长答道：“查清楚了。守军约四千多人，指挥官叫龙象，就是那个在淞沪战场上让咱们吃了几次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