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全民皆兵
布店里，挤满了人。
“给我扯几尺花布，给孩子做件新衣裳！”
“我要那匹蓝的，耐脏！”
“这布料不错，多少钱？”
肉摊前，更是人山人海。
今年范经年不光种地，还养了不少鸡鸭鹅猪。系统签到给的种苗，加上精心的喂养，半年时间就长得膘肥体壮。
猪肉，两毛一斤。鸡肉，一毛五。鸭肉，一毛二。
老百姓们抢着买。
“给我割五斤五花肉，过年包饺子！”
“我要两只鸡，一只炖汤，一只红烧！”
“还有猪蹄吗？给我留两个！”
鱼塘那边也热闹。
黄河大鲤鱼，又肥又大，一条就有三四斤。老百姓们拿着盆，拎着桶，排队等着捞鱼。
一个老汉捞起一条大鲤鱼，笑得合不拢嘴。
“这鱼好！回去红烧，给孙子补补！”
傍晚，宋骁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
夕阳西下，把整个包头城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田野里还有人在劳作。近处，市场里人声鼎沸。城门口，归来的士兵和百姓说说笑笑。
白泽站在他身边。
“司令，您看，多好。”
宋骁点点头。
“是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白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全民皆兵吗？”
白泽想了想。
“为了守住包头？”
宋骁摇摇头。
“不止。”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欢笑的人们。
“你看他们。有粮食吃，有衣服穿，有房子住，有盼头。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转过身。
“可鬼子来了，这一切就都没了。他们会抢走粮食，烧掉房子，杀死男人，糟蹋女人。他们会把这片土地变成地狱。”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所以我要让每个人都学会打枪。不是让他们去送死，是让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这片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园。”
白泽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用力点头。
“司令，我懂了。”
夜幕降临，包头城里万家灯火。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炊烟，飘出饭菜的香味。
赤虎的部队驻地，今晚也加餐。
大锅里炖着猪肉粉条，蒸笼里蒸着白面馒头，每个人还能分到一碗酒。
一营长端着碗，走到赤虎面前。
“团座，敬您一碗。谢谢您把咱们活着带回来。”
赤虎接过碗，一饮而尽。
“敬那些没回来的弟兄。”
一营长愣了一下，也跟着干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一营长忽然问：“团座，您说，鬼子还会来吗？”
赤虎看着他。
“会。”
“那咱们怎么办？”
赤虎站起来，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来多少，打多少。”
他转身，往营房走。
“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继续训练。”
包头城外，新兵训练营里，灯火通明。
两千多个新兵，正在连夜训练。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正步走。一遍又一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教官是退伍老兵，嗓门大，脾气暴。
“你们以为当兵是来享福的？错！当兵是来拼命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谁要是偷懒，趁早滚蛋！”
新兵们不敢吭声，咬着牙继续练。
远处，几个民兵队的队长正在学习新的训练内容。
“侦察、放哨、传递消息、埋设地雷、打游击.......”一个老兵给他们讲解，“这些东西，你们学会了，回去教给你们村的民兵，鬼子要是敢来，就让你们村的百姓有办法保护自己。”
队长们认真听着，有的还掏出小本子记。
一个队长问：“教官，咱们的民兵能打得过鬼子吗？”
老兵看着他。
“一对一，打不过。但一百个人打一个呢？一千个人打十个呢？处处是战场，村村是堡垒，鬼子每走一步都要死人，他们就不敢来了。”
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黄河边上，鱼塘里，几个渔民正在收网。
网里全是肥大的鲤鱼，活蹦乱跳，银光闪闪。
一个年轻人问：“爹，咱们今年能过个好年了吧？”
老渔民笑着点头。
“能。宋司令说了，今年的鱼，咱们自己留一半，卖给收购站一半。卖的钱，够给你娶媳妇了。”
年轻人脸红了。
“爹，您说什么呢。”
老渔民哈哈大笑。
远处，城里的灯火越来越亮。
一片祥和。
一片安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宁，是打出来的。
是那些牺牲的士兵，用命换来的。
也是那些还在训练的民兵，那些还在站岗的哨兵，那些还在巡逻的士兵，用汗水守护的。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至少今天，包头是安宁的。
粮食丰收了。
兵也练了。
家也安了。
这就够了。
当包头的百姓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千里之外的金陵，却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之下。
十一月下旬的长江，雾气弥漫，江水浑浊。两岸的山峦褪去了秋色，只剩下灰蒙蒙的轮廓，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
栖霞山上，龙象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公路。
那里，日军的先头部队终于出现了。
黑压压的队伍，沿着公路缓缓推进。坦克在前，步兵在后，膏药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没有急促的进军，没有猛烈的炮火，他们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着，像一群即将享用盛宴的食客。
“等了半个月，终于来了。”龙象放下望远镜，嘴角扯了一下。
周卫国站在他身边，浑身硝烟，眼神锐利。他的伤还没好透，左臂缠着绷带，但右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枪。
“龙将军，鬼子这次来势不小。侦察兵报告，后面还有大部队，至少两个师团。”
龙象点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看着那些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
四千多人，在栖霞山上挖了半个月的战壕。三道防线，层层设防。暗堡、掩体、交通壕、雷区、铁丝网，能用的都用上了。弹药充足，粮食够吃一个月，药品也备了不少。
“传令下去，各就各位，鬼子来了，就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