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授勋
下午，龙象坐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面前摆着一张纸，手里拿着一支笔。
他在写总结。
死伤统计已经出来了。
三千人出战，阵亡三百三十七人，重伤一百八十九人，轻伤四百余人。总共减员五百多，能继续战斗的，还有两千四百人左右。
阵亡的，都是新招收的士兵。重伤的，基本也是新收的士兵。轻伤的，有新招的士兵，也有死士。
一比十的战损。
听起来很漂亮。
但龙象知道，这一战赢得有多险。
二百多门迫击炮，一百五十门大口径迫击炮，八十门280毫米克虏伯重炮，这是主人积攒了几个月的家底，全给他了。
三千支汤姆逊冲锋枪，三百多挺捷克式轻机枪，一百多挺马克沁重机枪。手榴弹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扔，每个人带足了八个基数弹药。
还有三天的精心准备，选好了伏击位置，挖好了战壕，架好了炮位，等着鬼子往口袋里钻。
再加上出奇不意，日本人做梦也没想到，会在登陆的时候遇到这么猛的火力。
就这样，还死了三百多人，重伤二百多人。
龙象放下笔，看着帐篷外正在包扎伤员的卫生员。
小鬼子，真他妈能打。
那些兵，刚上岸，被炮火覆盖，被机枪扫射，被手榴弹炸，死了大半，剩下的人还能组织起来，交替掩护，往前冲锋。
要不是火力太猛，战壕挖得好，说不定真让他们冲进来了。
他想起那些日本兵的眼神。
疯狂，冷酷，不怕死。
这不是普通的军队。
这是野兽。
龙象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此次战斗，我军毙敌约五千六百人，击沉登陆艇、运输船三十余艘，驱逐舰五艘，我军阵亡三百三十七人，重伤一百八十九人，轻伤四百余人。敌我交换比约一比十。】
【分析如下：】
【一、伏击成功的关键：出其不意、火力优势、阵地准备充分。】
【二、日军战斗素养极高，在遭受重创后仍能组织反击，值得警惕。】
【三、此种战法只能用一次。日军下次登陆必有防备，将加强空中侦察和炮火准备，我军难以复制此胜。】
【四、往后战场，将转入强对抗。需做好长期苦战的准备。】
做完战后总结，开始思考上海的会战。
一天后，上海各大报纸同时刊登了一条爆炸性新闻。
《申报》头版头条：【吴淞口大捷！我军伏击日军登陆部队，歼敌五千余人！】
配图是一张照片，拍的非常的清晰，成堆的日军尸体，密密麻麻，触目惊心，远处江里的各种舰船的碎片，还有各种身穿日军军装的浮尸。
《新闻报》大字标题：【三千勇士战八千日寇，一比十战损震惊中外！】
《大公报》评论员文章：【淞沪战场上的奇迹，记无名英雄龙象将军】
报童们扯着嗓子在街上跑：“号外号外！吴淞口大捷！打死五千多鬼子！”
人们疯了一样抢购报纸，看着那些照片，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攥着报纸浑身发抖。
“中国人赢了！中国人打赢了！”
“打死五千多鬼子！好！好！”
“龙象将军是谁？哪个部队的？”
“不知道，反正是咱们中国人！”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从上海传到南京，传到武汉，传到重庆，传遍整个中国。
那些天，全国上下都在谈论一个名字——龙象。
南京，领袖官邸。
领袖光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申报》，看了很久。
照片上那些成堆的日本兵尸体，让他久久移不开目光。
“这个龙象，是什么人？”他问。
旁边的侍从官立刻回答：“委座，据情报显示，此人是今年初突然出现在上海的神秘人物，收编了原青帮张万林的地盘和手下，在闸北一带活动。吴淞口一役，他率领三千人伏击日军登陆部队，大获全胜。”
光头领袖沉默了几秒。
“三千人，伏击八千，歼敌五千......”他喃喃道，“这仗是怎么打的？”
侍从官摇头：“具体战况不详，但据情报，此人的部队装备精良，火力极猛，而且训练有素，作战勇敢。”
光头领袖放下报纸。
“让张之中去找他，这样的将领，要拉拢过来。而且要大肆宣传，日军不败的神话，就此终结，可以鼓舞人心，这些小鬼子不说他们的军人一个能打十个国军吗，让他们看看是谁打谁十个。”
侍从官点头。
上海，张之中司令部。
张之中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张照片。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无数尸体，但从来没有哪一张照片，让他如此震撼。
五千多具日军尸体，堆成山。
这不是伏击，这是屠杀。
“这个龙象，在哪？”他问。
副官回答：“报告长官，他的人已经撤出吴淞口，去向不明，不过我们通过情报网联系上了他，他同意来见您。”
张治中点点头。
“好。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他。”
两天后，上海西郊，一栋不起眼的民房里。
龙象坐在木凳上，看着对面的张之中。
张之中也在看他。
这个传说中的龙象，比想象中年轻得多。二十出头，浓眉，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煞气。
“龙将军，”张之中开口，“吴淞口一役，打得好。”
龙象看着他。
“张长官过奖。”
张治中笑了笑。
“我不是过奖，是实话，这一仗，打出了中国人的士气，打出了中国人的威风，南京那边，委座亲自过问了。你现在可是我们中国人的英雄。”
他从副官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勋章。
青天白日勋章。
龙象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张之中把勋章推到龙象面前。
“这是委座亲自批准的，龙将军，你为国立了大功。”
龙象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勋章。
“多谢委座。”
张之中又拿出一张委任状。
“从今天起，你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暂编第一师师长，授少将军衔。你的部队，编入正规军序列，军饷、装备、补给，由中央统一调拨。”
龙象看着那张委任状，没有立刻去接。
张之中看着他。
“龙将军，有问题？”
龙象摇摇头。
“没有。”
他接过委任状，站起来，敬了个礼。
“多谢张长官。”
张治中摆摆手。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打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淞沪战场，还很长。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龙将军，往后苦战，还多着呢。”
龙象点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