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称霸上海滩
“备车，去白公馆。”
白公馆在八仙桥，一栋三层洋楼，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衫的保镖。
白银荣已经七十多了，头发花白，脸上的肉松垮垮地耷拉着，眼睛却还亮。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壶茶，看见杜日升进来，点了点头。
“坐。”
杜日升坐下，开门见山：“荣哥，张万林死了，地盘被那个龙象占了，这事儿，您怎么看？”
白银荣放下茶壶，慢悠悠地说：“张万林再不是东西，也是咱们上海滩的人，一个外地来的，说杀就杀了，说占就占了，传出去，咱们三个的老脸往哪儿搁？”
杜日升点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白银荣看了他一眼。
“你有路子？”
杜日升微微一笑。
“戴老板那边，我认识几个人，只要荣哥你点头，这事儿就好办。”
白银荣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龙象的人发现情况不对。
闸北的几个赌场被人砸了，码头上的货被人抢了，夜里巡逻的兄弟被人打了黑枪，对方下手狠，打完就跑，根本不纠缠。
龙象站在仓库里，听着手下汇报。
“杜日升的人？白银荣的人？”
手下摇头：“都有，两伙人一起动的，打着给张万林报仇的旗号。”
龙象笑了。
“报仇？他们跟张万林有仇还差不多。”
他转身，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
闸北、虹口、法租界、公共租界，密密麻麻的标记。
“告诉兄弟们，收缩防线，让出闸北边缘的几个场子，把人集中在核心区域。”
手下愣了一下：“龙爷，咱们不打？”
龙象摇摇头。
“打。但不是现在。”
他走出仓库，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主人说过，要引蛇出洞。
接下来三天，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十几场。
龙象的人步步后退，让出了闸北三分之一的地盘。杜日升和白银荣的人步步紧逼，气势越来越盛。
第四天晚上，杜日升在杜公馆摆酒，请白银荣和一众门徒吃饭。
“荣哥，照这个势头，再有几天，就能把龙象彻底赶出上海滩。”
白银荣端着酒杯，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那个龙象是不是退得太快了？”
杜日升愣了一下。
“荣哥的意思是......”
白银荣放下酒杯。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有些人，退是为了进，有些人，缩是为了伸，这个龙象，不像是个怂包。”
杜日升沉默了几秒，笑了。
“荣哥多虑了，他再能打，也就几十个人，咱们两家联手，几万青帮兄弟，还能怕他？”
白银荣没说话。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第五天深夜，杜日升的人马倾巢而出，扑向龙象最后的据点，苏州河边那间仓库。
三百多人，带着枪、砍刀、斧头，浩浩荡荡。
领头的叶焯山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今晚拿下龙象，杜先生重重有赏！”
手下们嗷嗷叫着，往前冲。
仓库就在前面。
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
叶焯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冲！”
三百多人冲了进去。
然后，枪声炸响。
不是几十声，是几百声。
四周的房顶上、墙后面、河边的芦苇丛里，同时冒出无数枪火，那些冲进去的人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叶焯山骑在马上，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中了一枪。他瞪大眼睛，从马上栽下来，当场毙命。
黑暗中，一百多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手里的枪冒着烟。他们不说话，不喊叫，只是沉默地开枪、换弹、再开枪。
杜日升的人被彻底打懵了。
有人想跑，跑了没几步就被追上，有人想投降，跪下磕头，子弹照样穿过他的脑袋，有人藏在尸体下面装死，被拽出来，一枪毙命。
前后不到十分钟。
三百多人，活着的不到五十。
龙象从仓库里走出来，踩着一地的尸体，站在叶焯山的尸体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回去告诉杜日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的人，我收了，他的地盘，我也要收。”
他转身。
“放他们走。”
那些俘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杜公馆。
杜日升听完逃回来的人的报告，脸色惨白。
三百多人，全死了？
叶焯山死了？
那个龙象，手下不止几十人，是一百多个？而且个个枪法如神，悍不畏死？
他的手在抖。
万墨林在旁边低声道：“杜先生，要不找戴老板？”
杜日升摇摇头，声音沙哑。
“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枪声。
紧接着，大门被踹开。
龙象带着十几个黑衣人，大步走进来。
杜日升站起身，手往抽屉摸去。
“杜先生，”龙象看着他，“我劝你别动。”
杜日升的手僵住了。
龙象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杜先生，你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该收手了。”
杜日升咬着牙：“你想怎么样？”
龙象笑了。
“不怎么样，白银荣已经退了，你也该走了，明天天亮之前，离开上海，你的地盘，我收了。”
杜日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龙象转身。
“送杜先生一程。”
几个黑衣人上前，架起杜日升，往外走。
杜日升挣扎着回头：“龙象！你会后悔的！戴老板不会放过你！”
龙象没理他。
第二天，上海滩再次震动。
白银荣宣布隐退，从此不问江湖事。
杜日升带着家眷，连夜坐船去了香江。
龙象的人全面接收了他们的地盘，赌场、烟馆、码头、货栈，遍布法租界、公共租界、闸北、虹口。
有人不服，第二天就消失了。
有人想反抗，第三天就躺在了黄浦江里。
到第七天，整个上海滩，再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和平饭店。
宋骁站在窗前，看着外滩的日落。
小白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哥，龙象那边全搞定了，杜日升跑了，白银荣退了，上海滩现在咱们说了算。”
宋骁点点头，没说话。
小白挠挠头：“大哥，咱们接下来干嘛？”
宋骁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当然招兵，我要在东南钉一根钉子在这里，让小鬼子吃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