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占领河内
这几天城外的坏消息也接二连三传来，让他们愈发有底气给日本人使绊子了，有的市民趁乱剪断了日军阵地之间的电话线，有的偷偷给城外的人指示日军指挥部的位置，有的在日军的水井里投了泻药。
天快亮的时候，山本终于放弃了，他带着不到一千人的残部，从河内南门突围而出，沿着红河向南逃窜，目标是南下和第二十八师团会合。
河内，这座越南北部最大的城市，这座被日军占领了不到两个月的战略重镇，在日出时分换了主人。
西北飞龙旗从总督府的旗杆上被扯下来丢在地上，新的旗帜迎着朝阳缓缓升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里的百姓走出家门，走到街上，看着城墙上换防的士兵，惊愕地发现那已经不是日本人的脸孔，其中一些面孔，看起来像是越南人，甚至是几天前还在田里种地的邻居家的儿子。
永福省、宣光省、太原省、北宁省，半个越南北部，在第五师团覆灭的消息传出之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宣布脱离日军的控制，投入到了鲲鹏阵营的旗帜之下。
那些地方的法国殖民官员跑得比日本人还快，卷着细软逃往南部，或者顺着红河逃往海防港，想搭船离开这个国家。
而越南的老百姓，在越池新政权的组织下，扛着锄头和扁担走出村庄，开始填平日军留下的战壕，清理废墟，运送伤员。
鲲鹏站在河内总督府二楼的阳台上，望着这座刚刚被解放的城市在晨曦中逐渐苏醒，街道上已经有市民开始自发打扫，清理昨夜战斗留下的瓦砾和弹壳。
通讯兵从指挥室里走出来，递上一封电报，鲲鹏接过，展开，上面只有宋骁亲笔拟定的四个字。
“干得漂亮。”
而在更远的南方，第二十八师团的指挥部里，一封来自河内的最后电报被放在了师团长的桌上。
电报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发报人的手指显然在颤抖，师团长看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沿着越南北部的海岸线缓缓移动，从河内到海防，从海防到顺化，从顺化到西贡。
这片他以为已经唾手可得、已是皇军囊中之物的土地，现在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仿佛每一寸泥土下面都藏着尖刀。
“第五师团，完了。”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沉重，像一声丧钟。
河内总督府的宴会厅里，长条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越南北部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红的是已经控制的区域，蓝的是还在观望的，鲲鹏的手指从红河三角洲开始，向西划到老挝边境，向南划到清化的边缘，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半圆。
“从今天起，这个半圆以内的所有土地，都是我们的根据地。”他抬起头，看着长桌两侧坐得笔直的军官们，
“但不是打下来就算完，打下来只是第一步，我们要把这片土地经营好，让这里的老百姓真正站在我们这一边，只有民心在我们这边，这片土地才真正算是我们的。”
在座的军官中，基本都是宋骁的死士骨干，还有越南复国军的指挥官，还有刚刚提拔起来的本地新军代表。
他们大多面色黝黑，眼中有血丝，衣服上还带着前线带回来的泥点和硝烟味，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一股子从胜利中淬炼出来的精气神。
打谅山的，打文林的，打河内的，各个方向上的部队都在，今天全都坐在了这张长桌前，听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给所有人画一张更大、更远的蓝图。
鲲鹏站起来，拿起一根长长的指示棒，开始分配具体任务，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但又没有日军将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更像是一个在跟伙伴们商量怎么把这片地种好的老农，只不过他种的不是庄稼，是一个根据地，是一个政权，是一片人心。
“分粮，是头等大事。”他的指示棒重重地点在越池的位置上，
“小鬼子打跑了法国人，咱们打跑了小鬼子，老百姓拍手叫好，但拍手叫好不能当饭吃，越南北部的农民，这些年被法国殖民政府、本地地主和中间商一层层盘剥，
一年种两季稻子，自己却连一季都吃不上，青黄不接的时候只能靠挖木薯和野菜充饥，这样的日子，不能再过了。”
他转向左手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那是负责后勤和民事工作的死士干部，名叫阮文山，是系统配置的越籍事务专家，
精通本地语言、风俗和土地制度，在永福省试点打土豪分田地时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基层经验。
“老阮，粮食的事你负责。第一，把我们缴获的法军粮仓和日军军粮全部登记造册，按人头分到各个村镇，优先保障老弱妇孺和军属家庭。
第二，把西北运过来的储备粮调拨出一部分，在每个县设立一个常平仓，粮价只能低不能高，确保没有人饿肚子。
第三，把各村的公共粮囤建起来，收了新粮之后统一存储，统一调配，不许任何人囤积居奇，拿粮食当武器盘剥百姓的地主和粮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军法处置，没有第三次。”
阮文山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然后抬头问了一句：“常平仓的储备量，按多少人口、多长时间的消耗来计算？”
“三个月。”鲲鹏毫不犹豫地说，“每个常平仓必须储备足够全县人口吃三个月的粮食。三个月之内，新一季的稻子就该收了。
越南这个地方，气候温暖，雨水充足，一年两熟甚至三熟，只要把地分下去，把种子和农具发下去，三个月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挨饿。”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种子和农具，也从西北调，司令那边已经安排了，储物空间里的库存足够装备好几个农业县的，第一批五万套农具和二十万斤稻种，都在空间里，随时可以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