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小官庶子18
青杉回到书院,拜谢了各位夫子,送上土仪之后,才和同窗小聚。
一起玩的好的那几个,除了王七郎还没回来,别的都已经在了。
这一互通消息,就知道大家都考上了,除了赵家二郎赵鸿垚。
不过一听“赵”这个姓,就知道人家是宗亲,不用考试也是能凭借血缘关系直接获得官职的。
其余的诸如张二郎、孙三郎和盛五郎等人也全部考上。
虽然名次有高有低,那也是有了举人的功名了啊!
况且大家年纪都不大,会试不中再学几年也没什么的。
啧,不愧是应天府书院!名校就是名校!
赵家二郎赵鸿垚搂住青杉的脖子:“苏三,你这回考得不错啊!考上解元威风吧?快羡慕死哥哥了!”
都是年轻的兄弟,大家一起吃一起住,关系不比外人,也就没有那份客套,那份拘谨。
青杉横他一眼,只觉得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阴阳怪气道:“小王爷这话,真是令我等汗颜,谁不知道小王爷家世显贵,做什么还要羡慕旁人?”
这一句话说得拐了三个弯,逗笑了另外几个。
赵鸿垚也笑得直不起腰,笑了好一会,才道:“青杉,你这可就是捧我了啊,家里的王爵,是我大哥的,以后我能做个国公也就差不多了!”
瞧这招人恨的话!你姓赵了不起啊!切,他是真的了不起!
张二郎忍不了了,振臂一呼:“兄弟们,上啊,扒了他的衣服,咱们卖了去枕云榭听曲儿!”
只三四秒钟,赵鸿垚就被众人打服,‘含泪’交出了荷包里所有的银子,然后,大家各自整理衣衫,枕云榭走着!
听着枕云榭的头牌弹琵琶唱小曲儿,大家也没有以往坐的那么端正,或倚或靠,聊着天,偶尔碰个杯,青杉的右手还在略曲起的腿上打着节拍。
啧啧,真的是好久没这么享受了。
明明他前世天天都是过这样的日子来着,怎么就不腻呢!
“哥儿,酒来了!”张二郎张谦身边的小厮进来,还带了一坛子酒。
张谦示意他放在桌上,又让伺候的姑娘们倒酒:“今儿咱们就尝尝我带的酒吧?这可是我爹的私藏,美得很!”
赵鸿垚率先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这味儿不错,是光禄酒吧?光禄酒作为御赐的酒水,多是赏赐给有功劳的臣下。
你这酒,不会是偷出来的吧?回去别不得被你爹给打死?”
张谦的父亲,是当朝兵部左侍郎张默,妥妥的将门之家,家教甚严,张谦在京里的时候,没少挨揍,就连青杉都去探望过他的伤。
大家伙一听,竟是这样的好酒,那必须得尝尝啊!
青杉端起小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确实不错,张二,就为了这酒,等下回你爹揍你,咱们哥几个去给你求情!”
“谢谢你们啊!”张谦皮笑肉不笑,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子,
“我爹那人下手多快啊,还你们去求情,等你们到的时候,就剩下看热闹了!
既如此,那还是不要喝我的好酒了!”
说完,张谦作势起身把酒坛子带走,又被盛五郎盛天祥给拦住。
众人笑笑闹闹,直至宵禁才算离开。
等第二天到了书院,潇洒公子又变成好好学生勤奋用功的模样,夫子深感欣慰。
不愧是老夫教出来的孩子啊,胜不骄败不馁,啊呸呸呸,只‘胜不骄’就够了,他这几个学生,可都还没有败呢!
就剩下王七了,这小子还没传信过来,别不是没考上啊?
这小子基础是不如眼前这几个扎实,但是也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夫子面上严肃,内心却在求着孔圣人保佑。
半个月后,王七郎蔫头耷脑的返回书院了,果然没考上。山东文风鼎盛,才子如过江之鲫,没考上不算什么。
可他一来就听说玩得好的几个同窗都考上了,更难受了。
老大哥赵鸿垚现身说法:“王七啊,别失落,你瞧瞧哥哥我,身上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这不照样好好的吗?”
王七更‘悲愤’了:“你闭嘴!谁想知道你没有功名的事儿!”
你一个皇族没有功名,能跟我一个琅琊王氏子弟没考上一样吗?
青杉上去拍拍王七,说了句人话:“王七,你年纪还不大呢,沉淀两年,再考一次,也来得及。”
没考上,没考上那还挺好的,这小子比青杉还要小两个月,是他们几个当中年龄最小的。
像盛五郎,他都已经二十有三了,比王七大了好七八岁呢,也是今年才考上。
王七今年没中,两年后再考,年岁也不算大,这样一来,等他考中进士差不多就二十岁了。
到那时候,若荷也有十五六了,这不就是娶自家妹妹的好人选吗?
家世又好,虽说王七亲爹官职不算高,只是个从六品的太常寺丞。
但是家境富裕,再听他这个姓氏,琅琊王氏,哪怕是个旁支,那也有旁人十辈子都攒不下的资源啊!
不过王七也只是青杉心目中的妹夫人选之一,应天府书院别的不多,就是出色的好儿郎多,给妹妹挑选一个出色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闲话不多说,还是专心于学业。
自从王七得知几位好友只有他一个人没考上以后,那是真的用功了。
大家就在这种比着学的氛围中,迎来了嘉祐二年的会试,也就是群星璀璨的千年龙虎榜。
青杉作为一州解元,京城小有名气的才子,经人介绍,也认识了来汴京城参加科考的苏轼、苏辙兄弟。
苏轼炽热随性,苏辙沉稳内敛,哥俩的性格截然不同。
青杉跟弟弟苏辙交谈颇多,结下了点情谊。
至于苏轼,咳咳,还是远观苏大家的诗词文章吧!
就他这样想说就说,嘴上没有遮拦的劲儿,青杉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他的诗“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澹州”。
苏大家日常:被贬——赏景——吃美食——接着被贬——再被贬
这哥们怼人那可是敢直抒胸臆的,哪怕他写的很好,青杉也很喜欢,可近距离接触也就算了,怕被连累。
“乌台诗案”可不是闹着玩的。
身后有一家子的生计呢,青杉可不想跟苏轼搅和在一起。
今年的会试报考人数有四十多万,但是能取中的,也不过三百多人。
可以这么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是京城遍地都是金子。
宋仁宗亲自出题,主考官欧阳修,副考官梅尧臣。
青杉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在家人的注视下进了贡院。
在贡院里,每个考生就只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狭小空间,可能是运气比较好,一路考上来,青杉从来都没有抽到臭号的时候。
一考三天,不得外出。吃喝拉撒,全都在这个小考棚里解决。
二月份,天还挺冷的。
青杉还好,身体强健,又有灵泉水坚持,别的身子弱的考生就不行了。
就青杉隔壁那位仁兄,没发卷子的时候,嘴里就开始念念叨叨,紧张的不得了,第二天早上,“噗通”就倒了,正好被巡逻的卫兵看见,给拖出去了,满脸通红,烧得不轻,嘴里还在模糊不清的念叨。
可惜了!心理素质不行,身体素质也没跟上。
到了三月份,过去整整一个月,礼部奏名进士,张贴黄榜,青杉才算知道了自己的成绩。
考得不错,全国第七。
整个苏家比先前青杉考中解元还要高兴。
苏延卿作为朝廷命官,他还是知道今年科举有多难的,本来是想,只能取中就是好事,对于名次不在意。
可没想到,青杉考了个这么好的成绩回来。
令苏延卿惊喜的还在后面,殿试的时候,皇上还拿起青杉的答卷看了看,回头就跟旁边的大人评价说,此子于策论上颇有见地,书法也不错。
旁边的大人对于青杉这个长相最亮眼的考生也是认识的,对皇上道:“这是五品承直郎苏延卿苏大人之子。”
皇上点头:“原是如此,家学渊源,苏爱卿一笔好字,他儿子更是青出于蓝了。”
这样一个殿试中的小小插曲,苏延卿本来是不知道的。
可他上司知道啊,回头告知苏延卿,给他美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