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6章：臭豆腐2
显然，这一次，柳娘也十分谨慎。
洗去卤水，调好面糊，油热，下锅。
滋啦~~
厨房院子里的人这会儿也无心干活儿了，都看着柳娘在那忙活。
院子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尽。
众人也好奇，这东西.......
“哕~~”
一想到这味道的东西要吃进嘴里，厨房院子里的人就不由得一阵反胃。
要么说人家柳娘能成为整个长安城里的厨娘传说呢。
这魄力.......
油面翻起细密的泡，豆腐块在油里浮沉了几下，裹着的面糊很快定了型，变成了一层浅金色的脆壳。
柳娘拿着筷子轻轻翻了个面，又炸了片刻，特意炸的熟一些。
夹出来，放在碟子里控油。
一连炸了三四块，碟子里渐渐堆起一小摞金黄酥脆的炸豆腐，热气腾腾的，外头的面壳鼓着细泡，看着倒还算像样。
后院里，李复在书房看公主府送来的账本。
斑奴急匆匆的从外头跑进来。
“阿耶，阿耶不好了。”
李复放下账本，瞅着自己这个调皮的儿子。
“什么阿耶不好了，你阿耶好的很。”
“站在哪儿，喘口气儿，慢慢说。”
“毛毛躁躁的。”
“臭小子。”
斑奴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阿耶，我不是臭小子，不对，也差不多了，也不对，不是我，是咱们府上。”
“咱们府上，茅房炸了。”
李复的眼中先是疑惑，后是震惊，最后整张脸上的表情变得五光十色。
“啥？”
“你说什么？”
“茅房炸了？”
李复的第一反应，府上有火药这种违禁品？
然后又有人把炸药包，扔茅房里了？
然后.......boom！！！
？？？
“阿耶，前院，好臭的味道！”狸奴捂着鼻子，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
“特别臭！”
李复蹙眉。
这孩子，说半天，就是闻见臭味儿了。
茅房没有真的炸了。
“就只是闻见臭味儿了？”
斑奴认真点头。
李复长长呼出一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后头吧，别往前面跑了，今天功课做完了吗？”
说起功课，斑奴半句话也不想多说，赶紧跟自家阿耶告辞，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就跑了。
李复看的一阵火大。
“这熊孩子！”
骂完之后，起身往前头去。
走着走着，李复也觉得不对味儿了。
什么东西？
怎么这味道。
李复眉头紧皱。
有点臭。
难怪斑奴那小子说家里是不是茅房炸了。
李复叫住了前院干活儿的小厮。
“家里，这是什么味儿？外面飘来的还是咱们自家的？”
小厮连忙行礼。
“郎君，是厨房院子那边。”
“柳师傅在做新菜。”
李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柳娘在做新菜？”
“这么大的味儿？”
“不是，她在做什么东西？”
小厮连连摇头。
“不知道，小的，小的没敢往那边靠。”
“刚才那味道，比这会儿，还要大。”
想起刚才那味道，小厮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反正，就是，比起茅楼来，不遑多让。
李复挥退了小厮，打算亲自去厨房院子里看看。
柳娘又要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怎么这次还带魔法攻击了？
厨房院子里，众人还围在一块看热闹。
锅里的油炸物味道也随着热气散开了，先前臭豆腐本身那股浓烈的气味被面糊和热油裹了一部分，可到底还是透了出来，混着油香和面香，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柳娘的徒弟凑近看了一眼碟子里那几块炸得金黄的豆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伸手。
以前试菜，试试就试试吧，没什么关系。
但是这一次，它不一样啊。
不一定能毒死人，可是.......
柳娘的徒弟过不去自己心理那一关。
但是，话又说回来，新菜，试菜的事儿，肯定得是自己这个做徒弟来。
怎么能让师父去遭这罪呢？
自己不就成了不孝了吗？
炸完之后，柳娘看了看盘子里放着的那些豆腐块，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热气，凑到鼻尖闻了闻。
面糊的焦香底下，那股发酵的臭味儿还在，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油逼过一回的缘故，竟然比方才还淡了些。
闻着没有那么冲了。
用筷子尖挑开一块炸豆腐的脆壳，露出里面泛黄的豆腐心，热气冒出来。
柳娘犹豫一瞬，刚想要将那块豆腐送到嘴边，一边的徒弟伸手拦住了她。
柳娘转过头去看徒弟，就看见自己的徒弟那一脸纠结难受的模样。
“师父，尝菜........还是........”
“还是.......”
“还是我来吧！”
眼一闭，心一横。
徒弟还是下定决心替师父遭这罪。
柳娘讶异的看着自己的徒弟。
平日里声响不多，只知道闷头干活，是个老实人，今天算是看出来了，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徒弟拿起筷子，夹起碟子里那块被挑开了脆壳的炸豆腐。
送到嘴边，深呼吸一次。
闭上眼睛，直接往嘴里送。
厨房院子里围观的人齐齐摒住了呼吸。
老天爷，真敢吃啊。
那跟赤石有什么区别？
不对，有区别，那个已经油炸过了，是熟的。
徒弟嚼了第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踩了狗屎又不得不往前走，眉头拧成一团，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又嚼了第二下、第三下，眉头忽然松了一些，睁开眼来，低头看了看筷子上剩下的半块豆腐。
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过分。
跟肥肠差不多的道理，臭香臭香的。
但是辣炒肥肠味道更丰富一些。
这个......一般。
徒弟犹豫了一息，把剩下那半也塞进嘴里，这回嚼得慢了些。
“师父，吃着，没有闻着那么不堪，不过也一般。”
“外头脆，里头软嫩，那股味道不那么冲了，好像.......还稍微有点鲜，说不清楚，跟腐乳不一样，跟肥肠也不一样。”
“反正，没有很难吃。”
柳娘听了，拿起筷子，要夹一块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