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一次任务
凌晨四点的营地，铁皮房外的屋檐正滴着露水，王怀民就被值班战士的手电晃醒了。
“排长，司令部急电。”战士的声音压得很低，递过来的电报纸。
王怀民揉了揉眼睛，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
战情情报的文字图片说明很简洁：根据过顶卫星传输回来的图片显示，东北40公里处，约400多名武装分子扎营，疑似流窜团伙，可能威胁作业区安全。
末尾标着“2排为最近防御节点，酌情处置”。
他猛地坐起来，军裤上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抚平，“叫各班班长到指挥室，五分钟。”
指挥室的灯光被点亮时，赵满仓和另外两名中士班长刚好推门进来。
墙上的地图用红笔圈出了目标区域，“情况就是这样，”王怀民指着圆圈，“400余人，有轻重武器，距离作业区不到一天路程。”
一班长老周皱起眉：“400多人？咱排满打满算50人，光靠我们排清剿，肯定会有很多漏网之鱼。”
三班长老孙点头：“要不请求增援？等团里派部队过来……”。
“等不起。”赵满仓突然开口，手指敲着地图边缘。
“这帮人流动性强，天亮就可能转移，作业区有1千多工人，万一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王怀民看向他：“你有主意？”
“请求武装直升机打突袭。”赵满仓的声音很稳，“他们刚扎营，警惕性差，咱们在用装甲车冲散队形，再分小队清剿。”
他顿了顿，说出一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让新兵也上。”
老周和老孙同时愣住。“满仓你疯了？”老周压低声音，“新兵才练了三月，连血都没见过，上去不是送死？”
“就是，”老孙附和，“他们是和平年代长大的娃，哪见过真刀真枪？”
“正因为没见过，才更要见。”赵满仓的目光扫过两人。
“早上晚上都是要上的，他们总是要过这一关的，这次情况相对简单，正好让他们练练手，知道战场是啥样。”
他看着王怀民，“排长，我带的新兵里，张卫东、陈学军那几个，底子不差，就是缺历练。”
王怀民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半天，荧光灯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样子，腿抖得像筛糠，是老兵把他拽到掩体后。
“行，”他终于点头，“但得有老兵带着，每个新兵旁边至少配一个老兵，不许单独行动。”
战术很快定下来：4辆装甲车出动，分成8个战术小分队。
每个分队5人——2名步枪突击手，1名狙击手，1名机枪手，1名火箭筒手，留1辆装甲车和2个分队守营地。
王怀民拿起电台：“向司令部汇报了行动计划，并请求武装直升机支援，七点前到位。”
王怀民盯着地图，“400人不是小数，真交上火，新兵容易慌，直升机的火力碾压之后，我们在上去清剿也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早上六点多，食堂的玉米粥刚盛好，集合哨就响了。
张卫东正咬着馒头，听到哨声差点把碗扣在地上。
“出啥事了？”陈学军嘴里还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赵满仓的声音在队伍前响起：“紧急任务，带齐装备，五分钟后装甲车集合。”
新兵们顿时慌了神，李兵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滑落。
陈学军赶紧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张卫东摸了摸腰间的武装带，发现手心全是汗。
“是……是要打仗了？”他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拍了拍他的背：“别怂，跟着我就行，记住训练时教的，别乱冲，别乱跑。”
领取装备时，张卫东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弹匣压进步枪的瞬间，金属碰撞的声音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李兵检查着机枪的弹链，手指因为紧张而僵硬。
“都精神点！”赵满仓在装甲车前喊话，“这不是演习，是真任务！记住三点：听指挥，稳准狠，活着回来！”
装甲车发动的引擎轰鸣起来，新兵们依次钻进去。
张卫东被分到1班的小分队，和赵满仓一辆车。
陈学军在3班，跟老孙一组，李兵作为机枪手，配给了2班。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装甲车的震动声混在一起。
“别抖。”赵满仓看张卫东的腿在颤，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吃点东西，保持体力。”
张卫东摇摇头，胃里像塞了块石头。“班长，对方有多少人？”
“400多。”赵满仓说得轻描淡写，“但他们是乌合之众，咱有装甲车和直升机，不怕。”
话虽如此，张卫东还是忍不住想：400人，要是一梭子子弹打过来，自己能躲得掉吗？
他想起训练时赵满仓说的先开火压制，下意识地摸了摸扳机。
装甲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速度渐渐慢下来。
赵满仓探头看了眼车外：“快到了，距离目标两公里。”
他转身对车厢里的人说，“检查武器，准备下车，狙击手先占领制高点，机枪手找掩体，突击手一会跟着我！”
张卫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透过装甲车的观察窗往外看，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远处隐约有炊烟升起——那是武装分子的营地。
“直升机快到了。”赵满仓看着手表，“等它先炸一轮，咱们再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鸣声，两架武装直升机像猎鹰般出现在天际线。
新兵们忍不住扒着窗口看，陈学军甚至忘了紧张，嘴里念叨着：“真来了！比照片中看的图片带劲多了！”
赵满仓突然低喝一声：“都坐好！随时准备下车！”
两公里外的营地，隐约能看到帐篷和走动的人影，没人知道，一场突袭即将来临。
赵满仓看了眼手表，对身边的张卫东低声说：“别怕，一会下车后紧跟着我，你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