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联络侨商

东万律的临时总统府里，檀香木制成的长桌旁坐满了人。

内阁成员们面前摆着刚沏好的乌龙茶，杯沿的热气氤氲了窗外的阳光，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焦灼，兵工厂的机床还差20台才能满负荷运转，东西公路的沥青供应告急，双溪利亚油田的炼油设备急需升级，而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问题，缺钱、缺技术、缺人才。

“美军的贷款只能解燃眉之急，橡胶和锡矿的出口利润要三个月后才能回笼，现在国库的储备，最多支撑到下个月。”财政部长周明远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账本上敲出凹陷。

工业部长王师傅粗着嗓子接话：“不光是钱，兵工厂要造炮弹，得有懂精密铸造的师傅，炼油厂要提纯度，得有化学专家，咱们自己的人，现在还顶不起来啊。”

陈默手指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众人：“我想到一个办法，召集世界各地的华人商会。”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内政部长周伯皱眉：“海外侨商大多跟殖民当局关系密切，他们会信我们这个新生的国家吗？”

“信不信，要看我们能给他们什么。”陈默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指着东南亚、美洲、欧洲的几个红点。

“这些是南洋华侨商会的核心据点，他们手里有资金、有技术、有门路，但在当地受殖民者排挤，处处受限。我们给他们提供土地、政策、安全保障，让他们来LFG开工厂、办企业，既解我们的燃眉之急，也给他们找一条新出路。”陈默解释着说道。

民族事务部长巴鲁摸着下巴的刀疤，有些不解：“让外人来我们的土地上开工厂？会不会抢了本地人的活路？”

“不会的，我们要的是共筑，不是独吞。侨商在我们这开办企业，至少会大量雇佣我们LFG本地员工，还会承担技术培训，教会我们的人怎么操作机器、怎么管理工厂，他们赚钱，我们学本事，这才是长久之计。”陈默摇头。

他顿了顿，看向负责外交事务的林文轩（华侨后代，精通多国语言）：“林部长，你牵头成立侨务联络处，立刻给世界各地的华人商会发邀请函，就说LFG国邀请他们来考察，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邀请函上要写清楚我们的条件。”陈默补充道，“第一，侨商在兰芳投资，五年内免征企业税，第二，划拨专门的侨商工业区，土地低价租赁，期限99年，第三，保障侨商及其家属的安全和合法权益，子女可入读华语学校，享受与本地公民同等的教育资源。”

周明远眼睛一亮：“五年免税？这条件够优厚了！我认识几个南洋的糖业大亨，早就想找个稳定的地方扩产，说不定真能请来。”

“不止糖业。”王师傅搓着手，“要是能请来鹰酱国旧金山的华人机械商，咱们的兵工厂就能升级了！还有欧洲的丝绸商，LFG的气候种桑树正好……。”

陈默笑着压了压手：“光有条件还不够，得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周伯，你安排一下，把东万律最好的几处宅院收拾出来，作为侨商考察团的接待处，巴鲁部长，让达雅克部落准备些特色礼物，比如犀牛角雕、藤编工艺品，让他们感受咱们的热情。”

“最重要的是展示我们的潜力，把兵工厂的兰芳一式步枪、炼油厂的新产品、东西公路的通车成果，都整理成资料，做成展牌，告诉他们，LFG不是个只会打仗的国家，更是个能赚钱、能发展的地方。”陈默看向工业部和交通部的负责人。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

侨务联络处的电报发往世界各地，从新加坡的陈嘉庚商会，到旧金山的华商总商会，再到伦敦的华侨互助会，每封电报都用华语写就，末尾盖着LFG国的鲜红国印。

消息传开，海外华人圈果然掀起了波澜。

有人质疑这个新生国家的稳定性：“刚打完仗，政局稳吗？”

有人动心却犹豫：“去婆罗洲那么远的地方，万一有风险怎么办？”

但更多人被五年免税和自主发展的条件吸引，在殖民统治下处处受限的华人商人，太渴望一片能自己做主的土地了。

半个月后，第一个侨商考察团从新加坡出发，由南洋华侨商会会长胡文虎带队，成员包括糖业、橡胶、机械等行业的富商。

当他们的船抵达山达根港时，看到的是列队欢迎的LFG士兵（举着“欢迎侨亲回家”的华语标语），听到的是码头工人用华语喊的号子，码头上还特意摆放着展牌，用图文展示LFG的资源和建设规划。

“这就是兰芳？”胡文虎看着港口正在修建的仓库（用日军残骸改造的），眼里有些惊讶，比想象中更有秩序。

陈默亲自到码头迎接，用流利的华语与他握手：“胡会长，欢迎回家。LFG虽新，却是所有华人的家。”

欢迎宴会上，达雅克族的少女跳起传统舞蹈，华族的厨师端上改良版的粤菜，席间的话题从橡胶价格聊到工厂选址，气氛热烈。

当陈默拿出兵工厂生产的兰芳一式步枪，介绍这是：“用我们自己的钢铁，自己的技术造的”时，胡文虎等人纷纷点头，一个能造武器的国家，至少有自保之力。

考察团在兰芳停留了十天，参观了兵工厂、炼油厂、华语学校，甚至跟着陈默去了东西公路的施工现场。

看到华族、达雅克族、马来族的工人一起修路，用华语交流指挥，胡文虎感慨道：“陈总统，你们把不同民族拧成了一股绳，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临走前，胡文虎代表考察团表态：“南洋商会愿意投资500万银元，在坤甸建一座大型糖厂和橡胶加工厂，再捐100台纺织机，支持兰芳的轻工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写信给世界各地的侨商，告诉他们，兰芳值得一来。”

送走考察团，陈默站在码头，望着船帆消失在海平面。

周伯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美国旧金山的华人商会回信了，说下个月派团来考察。”

陈默接过电报，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他知道，吸引侨商只是开始，如何让他们安心留下、与本地融合，才是更长远的课题。

但至少此刻，他能感觉到，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华人力量，正因为LFG这几个字，开始重新汇聚。

夕阳西下，总统府的灯光亮了起来。

陈默铺开信纸，给张志强写了一封长信，除了告知国内的好消息，还特意嘱咐：“在冲绳多留意美军的后勤体系，看看他们是怎么保障海外部队的，将来，我们也要有能力保护在兰芳的侨商和同胞。”

窗外的华语学校里，孩子们还在朗读课文，声音清脆：“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陈默笑了，或许，这就是兰芳存在的意义，让所有漂泊的华人，都能找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