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刁难与谈判
1945年2月2日，东万律早晨的露水还挂在国徽的稻穗纹章上。
临时总统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陈默接起电话，是工业部长王师傅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急火：“总统，兵工厂的钢材快见底了，新造的迫击炮就差炮管没锻造，再没材料，前线的补充就断了。”
陈默放下电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建国大典的欢庆余温未散，现实的难题就接踵而至。
全岛的钢铁储备几乎全靠回收日军残骸，美军承诺的5000吨钢材还在海上漂着，而重建坤甸港、修复公路、扩大兵工厂，哪一样都离不开钢材。
“让外交部催一下美军运输船，另外，通知矿产部门，加大锡矿和铁矿的开采，我们不能总指望别人。”陈默对秘书吩咐说道。
话音刚落，通讯兵又送来一份电报，是美军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发来的，措辞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鉴于LFG的防务需求，美方建议派遣一个海军陆战队营进驻南部港口，协助维护地区安全。”
“协助防务？他们是想来当监军。”陈默狠狠的把电报拍在桌上，冷笑一声，他立刻吩咐秘书召集内阁会议，把电报推给众人，“都说说，这事怎么应对。”
民族事务部长巴鲁第一个拍桌子：“让他们滚！LFG的土地，不养外国兵！”
内政部长周伯则忧心忡忡：“现在我们刚建国，根基不稳，要是直接拒绝怕是会得罪鹰酱国……要不，先答应让他们继续派少量军事顾问？”
陈默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工业部长王师傅身上：“老王，兵工厂的兰芳一式步枪产能怎么样？迫击炮能造多少？”
王师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步枪日产能到30支，迫击炮一周能造5门，就是炮弹产量跟不上……”
“够了。”陈默打断他，语气坚定。
转身对着身边的秘书吩咐，回复美军：感谢其好意，但LFG的防务我们自己能搞定，如果是援助物资，我们欢迎，如果是驻军，免谈。”
他看向众人：“美国的援助可以要，但不能拿主权换。他们想驻军，无非是怕我们以后倒向苏联，或者是想控制我们的资源。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自己的工业和军队搞起来，腰杆硬了，说话才有底气。”
最终，内阁一致同意陈默的决定。
给美军的回电发出后，陈默立刻下令：扩编LFG国民军正规军至3万人，优先装备兰芳一式步枪和自制迫击炮，兵工厂全力生产，同时派人去婆罗洲各地勘探铁矿，建立自己的钢铁基地。
三天后，美军的运输船终于抵达巴厘巴板港。
让陈默意外的是，除了承诺的钢材和设备，船上还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美国国务院的专员亨利，带着一份经济合作协议而来。
“陈默总统，鹰酱国愿意帮助兰芳发展经济，提供低息贷款，援建公路和电厂，条件是……LFG的橡胶和锡矿出口，优先供应鹰酱国。”亨利坐在总统府的藤椅上，喝着LFG产的茶叶，笑容可掬的说道。
陈默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心里清楚这是鹰酱国惯用捆绑销售，鹰酱国用贷款和援建换资源控制权。
但眼下，LFG确实需要资金和技术，完全拒绝并不现实。
协议可以签，陈默放下钢笔，直视着亨利，但我们有三个条件：“第一，贷款的年利率不能超过3%，第二，援建项目的工程师必须培训LFG工人，第三，资源出口价格要按国际市场价浮动，不能被单方面压价。”
亨利显然没料到陈默会如此强硬，犹豫了许久，最终点头：“我会向华盛顿汇报。另外，美军希望LFG能派一支军队，参与即将开始的冲绳战役，这既是盟友义务，也能让贵军获得实战经验。”
这个提议让陈默心动，冲绳战役是太平洋战场的关键一战，派军参与不仅能向国际社会展示LFG的存在，更能从美军那里学到现代化战争经验，甚至可能获得更多武器援助。
可以，陈默当场决定，“我们派5000人，由张志强指挥，编入美军序列，但保留独立指挥权。”
亨利满意地离开了，陈默立刻召见第一旅旅长张志强，把这个决定告诉他：“去了冲绳，不光要打仗，更要学东西，学美军的战术、后勤、装备保养，回来教给弟兄们。”
张志强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有些担忧的问道：“总统，我们的人大多只会说华语，跟美军配合会不会有问题？”
“我早想到了。”陈默递给他一本《军用华语-英语手册》，是兵工厂的印刷机连夜赶印的，里面收录了进攻掩护撤退等常用军事术语的双语对照。
“让弟兄们出发前突击学习，再配十个英语翻译，应该能应付。”陈默安排着道。
送走了张志强，陈默走到窗前，看着总统府外正在修建的华语学校。
孩子们的读书声顺着风飘进来，稚嫩却清晰：“一、二、三……国、家、人……。”
他知道，派遣远征军只是权宜之计，真正能让LFG立足的，还是国内的根基，越来越多能说华语、有文化的国民，越来越强的工业和军事实力，越来越稳固的民族凝聚力。
傍晚时分，外交部传来消息：鹰酱国接受了LFG的所有条件，经济合作协议正式生效，第一批1000吨钢材和50台机床将在三天内运抵。
陈默松了口气，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接下来的计划：修建从东万律到坤甸的公路、扩大华语学校招生、在双溪利亚油田建立炼油厂……每一项都像一块基石，要一点点垒起LFG的未来。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总统府的灯光次第亮起。
陈默知道，建国后的挑战比战争时期更复杂，但只要方向没错，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这个在战火中重生的国家，终将在世界民族之林中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