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波斯问题解决办法
阅兵庆典结束之后，国宴的觥筹交错散尽，陈默带着巴列维与沙赫纳兹走进总统府的小会议室。
对于刚送走各国使节的喧嚣，这里的安静显得格外珍贵。
只有秘书小周倒茶时瓷杯碰撞的轻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庆典余声。
巴列维端起茶杯，指尖却有些发抖。
看着他一脸疲惫的脸——上午的阅兵式震撼了他，也让他更迫切地想解决波斯国内的困境。
放下茶杯时，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陈默，不，总统先生。”
他纠正了称呼，“想必波斯国内的情况你可能有所耳闻。”
“宗教势力与改革派的矛盾越来越深，我推行的新政屡屡受阻，再这样下去……”。
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绝望显而易见。
沙赫纳兹握住哥哥的手，轻声道：“哥哥已经很努力了，只是那些宗教长老们……”
“不是努力的问题。”
陈默打断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是方法错了。”
巴列维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问：“愿闻其详。”
他身为波斯国王，从未有人这样直接地指责他的治国方法，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妹夫、兰芳的总统。
陈默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起身走到墙边的书架前。
抽出一本封面印着北方推出的政治制度概论的书——这是他特意让人搜集的资料，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各项协商会议的条目。
“北方大陆的做法是，把各界有影响力的人都纳入一个机构，让他们参与政策讨论，甚至能对政府工作提出指导。”
“各宗教、工商业者、知识分子……都能在里面发声。”
巴列维皱眉：“让宗教领袖参与？”
“他们反对我的计划，恨不得推翻现行制度，把他们拉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
“正好相反。”对于他的想法，陈默将书推到他面前。
“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把他们当成了敌人，他们为什么反对？因为触动了他们的利益的同时，他们又没有任何好处。”
“他们的土地被征收，宗门教育被世俗学校取代，他们的权威都受到了挑战。”
“你把他们排除在体系之外，他们自然要站在你的对立面。”
他拿起茶壶，给巴列维续上茶：“但如果让他们进入蛋糕体系呢？”
“给他们体面的头衔，让他们能参与制定和讨论，甚至在某些时候拥有建议权。”
“比如他们的土地，可以规定自主经营但需纳税，保障了他们的利益的同时，又能为增加税收收入。”
“宗门教育可以与现代教育并行，让家长自主选择。”
“这样一来，他们从牺牲者变成了参与者，还会拼命反对你吗？”
巴列维的手指停在书页上，这个思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他确实团结了部分开明长老，却始终把最庞大的宗们势力视作落后守旧的绊脚石，从未想过要将他们纳入体系。
“他们会愿意吗？”
他喃喃自语，“那些老顽固，连摘面纱都要反对，怎么可能坐下来讨论？”
“不是所有宗门都顽固不化。”
陈默笑了笑，“你可以先从那些相对开明的入手。”
“比如支持你发展工业的几位大阿亚图拉，邀请他们，给他们足够的尊重和话语权。”
“当他们发现，参与能让宗门得到更多资助，能让宗门影响力通过合法途径扩大，自然会愿意合作。”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能分化他们的力量。”
“一旦部分宗门头目成为利益既得者，他们就会主动维护。”
“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地位和利益，剩下的，失去了广泛的支持，掀不起大浪。”
沙赫纳兹在一旁静静听着，忽然想起波斯的宗门集会。
每次反对的游行，领头的总是那几个最保守的长老，身后跟着的却是成千上万被煽动的信徒。
如果能让其中一部分人站到哥哥这边，局面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民众的矛盾也能转移。”
陈默补充道，“原来老百姓不满时，宗门头目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说改变是违背教义。”
“但当他们也参与其中时，就会变成质问他们为什么不阻止。”
“这时候，他们就成了矛盾的一部分，而不是单纯的批评者。”
巴列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拿起那本书。
逐字逐句地看着这本书的介绍，他想起自己推动的土地改变，因为触动了宗门的利益，被宗门斥为亵渎神明，导致农民不敢响应。
想起开办学校时，长老们带头砸毁校舍。
如果按陈默说的做，让宗门保留部分土地，让宗门参与讨论，是不是这些阻力就会小很多？
“我一直以为，改变就是要彻底打倒守旧势力。”
巴列维苦笑着摇头，“原来……是我太急躁了。”
“不是打倒，是转化。”
陈默纠正道，“把他们的力量为你所用。就像治水，堵不如疏。”
“你给他们一条路，他们就不会拼命撞堤坝。”
沙赫纳兹看着哥哥眼中重新燃起的欣欣，知道陈默的话起作用了。
她轻声说：“哥哥，或许可以先在几个地方试点。”
“找那些宗门势力和改变派矛盾不那么深的地方，成立类似的试试。”
巴列维点头，猛地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
“对，试点！”他兴奋地说，“先从胡齐斯开始，那里有油田，经济基础好，宗门氛围也相对开放。”
“我要让那些长老们看看，参与改变能得到什么！”
他走到陈默面前，郑重地伸出手：“谢谢你，妹夫。”
“你不仅给了沙赫纳兹一个家，也给了波斯一条出路。”
陈默握住他的手，淡淡道：“我们现在是盟友，波斯稳定，对兰芳也有好处。”
他没说出口的是，脑海中那场78年的宗门革命，或许能因为今天的这番谈话，出现不一样的走向。
巴列维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本书上，手指轻轻拂过封面。
他知道，自己回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一个属于波斯的“协商机构”。
让那些长袍加身的宗教领袖们，也尝尝坐在会议室里讨论政策的滋味。
会议室里的茶渐渐凉了，但三个人的心里都透着暖意。
窗外的庆典音乐还在继续，而一场可能改变波斯命运的谈话，已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