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白宫的决策
华盛顿的凌晨，烟灰缸里的雪茄蒂已经堆成了小山。
总统艾尔用手指揉着眉心，面前的会议桌上摊着东南亚地图，孟桑德地区被红笔圈了个醒目的圆圈。
“兰芳人的巡逻队遇袭，死了一个士兵。”
国务卿杜勒斯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北越渗透武装干的，手法和在南越边境的几次袭击如出一辙。”
参谋长布莱利将军放下咖啡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情报显示，北越在河内附近正在整编三个步兵师，寮国边境的游击队最近得到了不少新武器。”
“AK-47，还有少量RPG，一看就是老毛子人的手笔。”
艾尔拿起那份来自情报部门的通报，老毛子正在召集各加盟国，准备下个月在华沙成立条约组织。
半岛战争的硝烟仿佛还在鼻尖萦绕，那几年年里，鹰酱国付出了五万士兵的生命。
国库更是消耗了几百亿美元，现在整个国家都弥漫着“厌战”情绪，国会山的电话每天都被反对再卷入亚洲战事的民众打爆。
“我们现在不能直接介入。”
总统艾尔的声音带着疲惫，“半岛的伤口还没愈合，纳税人不会允许我们在另一个亚洲国家开战。”
“但也不能坐视不管，北越地区是南亚的一个重要节点，一旦我们失利，那么整个南亚将会全面失控。”
国务卿杜勒斯反驳道，“如果北越觉得可以随意欺负兰芳，下一步就会把矛头对准南越。”
“老毛子正在看我们的反应，一旦示弱，我想他们会在欧洲和南亚变本加厉。”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空调的送风声在角落里低鸣。
中情局局长杜克突然开口：“或许……可以让兰芳人自己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兰芳的军事实力不弱。”
中情局局长慢条斯理地说，“他们有自己的坦克、飞机，甚至导弹技术。”
“更重要的是，这次是他们的人被杀了，他们有理由动武。”
“我们可以提供资金和情报支持，让他们去敲打北越。”
布莱利将军皱眉：“让兰芳自己出头？他们会不会愿意？”
“他们没有选择。”
杜勒斯冷笑一声，“兰芳想在世界立足，必须展现强硬。”
“这次被人打到家门口还不还手，以后谁都敢欺负他们。”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递一把刀，再告诉他们刀该往哪儿砍。”
总统艾尔沉吟片刻，拿起红色电话：“接通驻兰芳武官的线路。”
“告诉他们，鹰酱国理解兰芳的愤怒，我们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电话挂断时，早晨的阳光开始从窗外渗透进来。
没人提起动武授权，也没人说要派美军参战，但所有人都清楚。
这个决定意味着鹰酱国将把兰芳推到对抗北越的前线，用一场代理人冲突，来遏制老毛子在东南亚的扩张。
第二天下午，《纽约时报》的头版标题格外刺眼：《寮国边境冲突：老毛子扩张主义的新试探》。
报道里详细描述了兰芳巡逻队遇袭的经过。
引用消息来源称，袭击者使用的武器，带有明显的老毛子制造特征。
甚至暗示克里姆林宫正在策划更大规模的渗透行动。
这篇报道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西方世界激起涟漪。
伦敦的《泰晤士报》紧随其后，刊登了北越与老毛子近期的贸易协定。
配图是老毛子货轮在海防港卸货的照片，标题直指莫斯科的东南亚野心。
巴黎的咖啡馆里，人们举着报纸议论纷纷。
一个刚从阿尔及利亚战场回来的老兵敲着桌子：“又是俄国人！他们在朝鲜没捞到好处，现在又想染指印度支那！”
旁边的面包店主连连点头：“我们的殖民地已经够乱了，要是老毛子再掺和进来，欧洲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西德的周刊更是用了整版篇幅，分析老毛子如何通过“武器援助”和“意识形态输出”扩张势力范围。
最后忧心忡忡地写道：“兰芳的遇袭，可能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预演。”
恐慌情绪像病毒一样蔓延。布鲁塞尔的北约总部接到了十几个成员国的询问电话，询问是否要加强欧洲防务。
罗马的民众走上街头，举着反对老毛子扩张的标语游行。
就连中立的瑞典，也宣布要增加军费，理由是应对可能来自老毛子的威胁。
英国唐宁街10号，艾登首相看着堆积如山的报纸。
对外交大臣说：“鹰酱国这是把水搅浑了。”
“面对老毛子的扩张，他们不想自己动手，逼着兰芳和北越打起来。”
“那我们怎么做？”外交大臣问。
“跟着鹰酱的调子走。”
艾登叹了口气，“至少现在，遏制苏联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兰芳和我们有那么多贸易协定，他们要是输了，我们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他拿起笔，在给兰芳的慰问电上签下名字，里面写着“英国谴责一切形式的武装渗透，支持兰芳维护主权的行动”。
与此同时，阿登的西德政府宣布，将加快与兰芳的技术合作，以增强自由世界的工业实力。
巴黎的法国外交部则召见了老毛子大使，就寮国边境冲突，提出严正抗议。
整个西方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同一个按钮，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老毛子和北越。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兰芳，突然发现自己成了，自由世界对抗老毛子主义扩张的象征。
在华盛顿，国务卿杜勒斯看着欧洲各国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对总统艾尔说：“看来，大家都意识到了威胁。”
“现在，就等兰芳人自己决定，要不要接过这面旗帜了。”
艾尔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飘扬的星条旗。
他知道，这场由一次边境伏击引发的风波，已经驶上了他们制定的轨道。
而那个叫孙家国的年轻士兵，恐怕到死都没有想到。
他的牺牲会被卷入如此庞大的国际博弈，成为撬动西方世界神经的支点。
世界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各国纷纷在棋盘上开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