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下洪流与民心所向

国民军南下的队伍在晨雾中拉开长龙，五千名兰芳国民军第三旅的士兵们，背着兰芳一式步枪，腰间别着土制手榴弹，军靴踩在泥泞的公路上，溅起的水花映着红底上面绣着一颗黄色的五角星，周围环绕着稻穗和齿轮旗的影子。

陈默骑着一匹从日军缴获的战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马鞍旁挂着美军赠送的望远镜——这是他为数不多接受的非必要援助。

“前面就是黑水河渡口了，日军小鬼子撤退的时候炸了半座桥，现在只能过人，马匹和重武器过不去。”向导老周指着远处的木桥介绍着说道。

陈默勒住马缰，用望远镜观察。

断桥下的河水湍急，两岸的芦苇丛里隐约有反光，像是埋伏的枪口。“何武，带一个连去探路，注意芦苇丛。”陈默安排着说道。

何武领命而去，不到一刻钟就传来枪声。

陈默策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十几个穿着便装的日军小鬼子尸体倒在芦苇丛里，他们的枪管上还缠着伪装用的茅草。

“是日军小鬼子的特别小队，应该是想炸掉剩下的半座桥，阻止我们南下。”阿武踢了踢尸体不解气的说道。

陈默看着断桥，眉头微皱。

重武器过不去的话，南下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他转头对身边的达雅克战士说：“你们熟悉水性，能不能在下游找个浅滩？”

巴鲁闻言立刻带着人前去勘察，半个时辰左右后回来报告：“下游三里有处浅滩，水深及腰，应该能过迫击炮和重机枪。”

南下的国民军战士队伍，只好分成两路前进，步兵从断桥通过，重武器分队跟着巴鲁走浅滩。

当陈默骑着马蹚过浅滩时，冰凉的河水没过马腹，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因为他突然看到南岸的山坡上，站满了闻讯赶来的华人，他们有的举着自制的兰芳小旗，用华语喊着欢迎兰芳国民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更是手捧着一碗米酒，颤巍巍地走到陈默面前：“官长，尝尝吧，这是我们自己人酿的，等了这么多年，在老头子我快进黄土堆的时候，终于等到自己人的队伍了！”

陈默闻言立刻翻身下马，接过老人手中米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暖到心底。

陈默对着人群喊道：“乡亲们，我们是兰芳国民军，是来解放婆罗洲南部的！日军小鬼子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人群里的乡亲们爆发出欢呼声，不少人主动要求为战士们带路，有的还推着独轮车，要帮队伍运送弹药。

陈默则让人登记着愿意参军的华人青壮年，不到半天就招募了三百多人，他们中大多是被日军迫害过的华人劳工，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国民军南下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着，每到一个村庄，都有华人百姓青年请求加入，有的百姓送粮食，有的百姓当向导，还有的华人青年直接拿起武器参军。

陈默赶紧让人在沿途开设临时征兵点，发放兰芳军国民军的手臂布标，教新兵们最基本的华语训练口令：“立正”“稍息”“瞄准”。

在一个叫“榕树村”的地方，陈默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支援。

村里的华侨商会会长拿出了藏在地窖里的三十支步枪和一箱子弹，说是“早就为这一天准备的”。

更让陈默惊喜的是，商会的账房先生竟然懂日语，从缴获的日军小鬼子文件里翻译出一个重要情报：“日军正准备炸毁双溪利亚油田的核心钻井架，撤退到更南端的巴厘巴板港。”

陈默当晚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油田是婆罗洲的命脉，如果小鬼子炸了它，我们至少以后十年缓不过来，绝不能让这些小鬼子们得逞！”陈默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旦小鬼子炸毁油田设施，哪怕未来陈默占领了婆罗洲，也没有多余的资金能够快速的恢复油田采油。

没有了油田的石油出口供应提供资金，哪怕小鬼子投降了，也没有资金来源建立工业基础，更何况等小鬼子投降后，还要海量的资金进行国内移民工作。

想到这里，陈默赶紧调整部署：“各主力部队加速前进，直奔双溪利亚油田，何武则带一支轻装小队和情报队人员，走小路穿插到油田西侧，阻止小鬼子们的爆破工作，巴鲁则带领第三旅达雅克战士们，在日军撤退的必经之路设伏，迟滞他们的行动。

出发前，榕树村的孩子们，开心的给路过的战士们，送出了用红布包裹着的护身符，里面是他们在华语课上写的字：“平安”“胜利”“回家”。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陈默的衣角，一脸认真的用刚学会的华语说：“先生，要把坏人打跑哦。”

陈默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头：“一定。等我们回来，就给你们盖新学校。”

当队伍再次出发时，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却挡不住士兵们的脚步。

行军在泥泞的道路上，华语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保卫油田！”“解放南部！”“兰芳必胜！”这些声音混杂着达雅克人的战吼、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双溪利亚油田的方向奔去。（主打消耗）

陈默骑在马上，听着这股声浪，突然想起穿越前看到的兰芳共和国史料，那个存在了百年的华人政权，最终因内部分裂、武器落后而覆灭。

而现在，他正带领着一支用共同语言凝聚起来、握着自己造的武器的队伍，走在复兴的路上。

雨越下越大，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火焰。他知道，双溪利亚油田的战斗将是南下的关键一战，但他更清楚，民心所向之处，便是胜利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