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白宫的打算
1954年6月的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却驱不散艾尔眉宇间的燥热。
他把一份越南停火协议推到国务卿杜勒斯面前，泛黄的纸页上，北纬17度线像一道刺目的伤疤。
“法国人把烂摊子甩给我们了。”
总统的指节叩击着桌面，节奏急促，“中情局的报告说，法军准备10月份彻底退出印度支那。”
“北越正在往南渗透，再不出手，整个印度支那都会变成红色。”
杜勒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们已经批准了1.5亿美元援助南越，300名军事顾问下周就能出发。”
“但这不够，西贡政府军队像堆烂泥，扶不上墙。”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兰芳国情评估，或许，我们该找个更可靠的盟友。”
艾尔翻开文件，里面的照片显示着兰芳的工厂、军舰和战斗机。
“这个南洋小国，几年前还在为吃饱饭发愁，现在居然能造导弹驱逐舰了？”
他挑眉看向国务卿，“他们有这个实力？”
“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顽强，半岛战争期间给了他们发展的机会。”
杜勒斯的手指点在“武器出口15亿美元”那行，“他们刚和沙特、波斯签了大单，军队换装了自己造的武器，战斗力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反毛党的，而且需要我们的支持和西方市场。”
艾尔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华盛顿纪念碑：“你的意思是，让兰芳替我们在东南亚挡子弹？”
“不止是挡子弹。”
杜勒斯语气笃定，“法国退出后，高棉（柬埔寨）和寮国（老挝）地区会出现权力真空，北越肯定会趁机扩张。”
“让兰芳出兵接管高棉和寮国地区，既不用我们直接下场，又能遏制毛党主义南下，一石二鸟。”
艾尔沉吟片刻，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他们会同意吗？兰芳刚打完基础，未必会愿意卷入战争。”
“他们没有选择不是吗？”
杜勒斯笑了，“兰芳的工业需要我们的机床设备，工业发展需要我们的市场，国际地位需要我们的承认。”
“只要我们抛出足够的诱饵，他们会算清这笔账。”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可以亲自去一趟兰芳，和那个叫陈默的总统谈一谈。”
艾尔点了点头：“告诉他们，鹰酱国希望兰芳能够承担起自由世界的责任。”
“条件可以谈，但必须在9月法国撤军前接防高棉和寮国地区，不能给北越任何可乘之机。”
一周后，杜勒斯的专机降落在凤城国际机场。
舷梯放下时，陈默带着林文轩等外交官员已在停机坪等候。
热带的阳光灼热，鹰酱国国务卿杜勒斯却穿着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握手时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陈总统，兰芳这几年的发展让人印象深刻啊。”
杜勒斯的华语带着生硬的口音，目光扫过远处列队的兰芳士兵——他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手里的兰芳3式步枪闪着冷光。
“国务卿先生过奖了，我们只是在努力活下去。”
陈默的笑容温和，心里却在快速盘算。他清楚杜勒斯此行的目的，无非是想把兰芳推到反毛前线当炮灰。
会谈安排在总统府的会客室，冷气调得很低。
杜勒斯没绕弯子，直接摊开东南亚地图：“法国在越南的失败，让毛党主义势力在南亚获得了扩张的机会。”
“我国认为，兰芳作为地区强国，有责任阻止红色浪潮蔓延。”
他用红笔在高棉和寮国地区画了个圈：“我们希望兰芳能出兵接管这里，维持秩序，防止北越渗透。”
“作为回报，鹰酱国将提供经济和军事援助。”
陈默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的凉意。
他想起后世的越南战争，鹰酱国在泥潭里消耗了8年，丢了5.8万士兵，伤亡几十万，拖垮了经济，最终还是灰溜溜地撤军。
这个天坑，兰芳绝不能深踩。
“国务卿先生，您知道兰芳的国情。”
陈默放下茶杯，语气尽量显得诚恳，“我们建国才几年，6000万人口里，0到2岁的婴儿就有1450万。”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忙着盖学校、建医院、修工厂，老百姓最大的愿望是填饱肚子，而不是打仗。”
他让林文轩递过一份人口统计表：“您看，今年光是进口奶粉就花了2.3万吨，教育和医疗的缺口高达十几亿兰芳元。”
“我们的工业刚起步，各种设备都依赖进口，实在抽不出太多力量去海外作战。”
杜勒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默会打民生牌，这比直接拒绝更难应对。
“婴儿潮是好事，说明兰芳有活力。”
他试图绕回正题，“但自由世界的安全更重要。”
“如果高棉和寮国地区落入毛党之手，下一个就是暹罗，然后是马来半岛，最后会威胁到兰芳本土。”
“我们愿意承担责任，但能力确实有限。”
陈默的语气软中带硬，“这样，兰芳可以出兵高棉和寮国地区，但只能负责维持治安，不参与对北越的直接作战。”
“而且我们的军队缺乏实战经验，需要美国提供足够的后勤支持——军费、弹药、装备损耗，都由贵国承担。”
他看着杜勒斯，补充道：“另外，兰芳的工业扩张需要资金和技术。”
“贵国如果能提供无偿援助和低息贷款，我们才能腾出更多资源投入国防。”
“毕竟，一个强大的兰芳，才是西方世界在东南亚最可靠的屏障。”
杜勒斯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
陈默的条件很明确：出兵可以，但要划清界限，还要鹰酱国掏钱。
这符合小国的务实作风，却让鹰酱国的代理人计划打了折扣。
“无偿援助和贷款可以谈。”
杜勒斯谨慎地回应，“但兰芳必须保证，在高棉和寮国地区的驻军能有效阻止北越渗透，不能让那里变成新的战场。”
“我们只能保证守住防线，不主动挑起冲突。”
陈默坚持底线，“高棉和寮国地区的问题最终要靠政治解决，军事手段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