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飞行表演
1953年11月1日早晨7点，马辰港会展中心外的郊区停机坪上，潮湿的热空气裹着航空煤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空军上尉凌云蹲在游隼-1型战斗机的左翼下，手里拿着维护表正对着飞机检查着。
“检查完了吗？还有半小时就要预热发动机了。”
长机飞行员周涛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他正对着仪表盘做最后的校准，指尖划过“马赫数”指针——今天的表演，他们要飞到1.2马赫，这在公开场合还是头一次。
凌云检查完最后一颗螺丝，直起身拍了拍机翼：“没问题，周队。”
“昨天换的新型弹射座椅也调试好了，油压正常。”
“就是机翼下的导弹挂架，要不要换成训练弹？”
“不用。”周涛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就挂实弹模型，让那些外国佬看看，咱们的游隼不只是能飞。”
停机坪上，另外两架游隼-1型也在做着准备。
机械师们拿着手电筒，钻进进气道检查涡轮叶片。
地勤人员正检查着机轮，气象员跑来报告：“风速3米/秒，能见度10公里，适合飞行表演。”
凌云爬上梯子，最后检查了一遍机腹的航炮。
炮管泛着冷光，弹匣里压满了彩色曳光弹——这是为了让地面观众更清楚地看到射击轨迹。
“周队，暹罗和沙特的代表团已经到会展中心了，听说他们专门带了武器顾问。”
周涛透过座舱盖，望向远处会展中心的方向。
那里已经升起了各国国旗，五颜六色的旗帜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那就让他们开开眼。”他发动发动机，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尾喷口喷出的热浪让地面的杂草都弯下了腰。
上午八点半，会展中心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暹罗陆军大臣披汶穿着白色礼服，正和沙特的阿卜杜拉亲王讨论着展台上的雄师-1型坦克。
“这坦克的装甲厚度只有120毫米，比英国百夫长厚了20毫米。”披汶的语气里带着怀疑。
阿卜杜拉却指着坦克的负重轮：“你看这悬挂系统，是扭杆式的，在沙漠里跑起来肯定比百夫长稳。”
“而且他们说，这坦克能在1.5米深的水里开，东南亚的雨季正需要这个。”
巴西的阿尔瓦雷斯参谋长则被丛林狼装甲车吸引了。
他钻进驾驶舱，摸着带防滑纹的操纵杆，又看了看仪表盘上的阿拉伯数字。
“这装甲车能装多少人？”他问旁边的讲解员。
“15人。”讲解员拉开后舱门，“3名乘员加12名步兵，搭载着一门25到30毫米机炮，还能装一门60毫米迫击炮。”
广场中央的主席台上，兰芳工业武器集团总经理胡耀祖看了看手表。
对身边的外交部负责人林文轩笑道：“人来得差不多了，32个国家的代表团，比预想的还多5个。”
林文轩点头，目光扫过台下：“中东的巴列维的皇储带了个骑兵指挥官来，说想看看能不能给骑兵配装甲车。”
“还有马尼拉总统，一早就去看机床展区了，看来是想谈技术合作。”
九点整，胡耀祖走上发言台，手里的麦克风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第一届兰芳防务装备展览会。”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广场，“今天，我们不只是展示武器，更想展示兰芳的工业能力。”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轰鸣声。
起初像闷雷，很快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有钢铁巨兽正撕裂空气。
各国代表纷纷抬头，只见东北方向的天空中，三个小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那是什么？”披汶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是飞机！”阿卜杜拉举起望远镜，镜片里的黑点迅速放大，露出了流线型的机身和三角形机翼。
三架游隼-1型战斗机组成箭形编队，几乎是贴着会展中心的屋顶飞过。
机翼划破空气产生的冲击波，让主席台上的旗帜都猛地一沉。
就在众人以为它们要冲过去时，长机突然一个拉杆，机头瞬间抬起。
几乎垂直地向上爬升，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上帝啊！”阿尔瓦雷斯失声喊道。他飞过美军的F-80，最快也只能做45度角爬升，从没见过能直着往上冲的战斗机。
更让人惊叹的还在后面，长机爬到千米高空后，突然一个横滚，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三架飞机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在天上划出三道整齐的银弧。
横滚结束，它们又突然散开，形成等边三角形，每架飞机之间的距离精确到米，仿佛在空中静止了一般。
“这编队精度……比鹰酱国空军的表演队还好。”
阿尔瓦雷斯身边的美军顾问喃喃自语，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
就在这时，三架游隼突然俯冲下来，几乎要擦着展台的顶棚掠过。
在离地面不到百米的地方，它们猛地拉升，同时机腹下喷出六道彩色烟雾。
烟雾在热带的空气中久久不散，像给天空系上了一条彩带。
“开火！”周涛在驾驶舱里喊道。
三架飞机同时按下航炮按钮，一串串彩色曳光弹从机腹射出，在天空中划出弧线，最终落在远处的靶区，炸出朵朵小小的烟团。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巴列维皇储激动地拍着桌子，暹罗的披汶张大了嘴巴，连一直矜持的英国武官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游隼编队还在继续表演，它们时而对冲，在即将相撞的瞬间错开。
时而低空通场，机翼几乎要扫过观众的头顶。
最后，三架飞机同时打开加力燃烧室，尾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一声巨响过后，它们已经变成了远方的黑点，只留下天空中渐渐散去的彩色烟雾。
“那是……超音速？”阿尔瓦雷斯的声音都在发抖。
美军的F-86还在为突破1马赫努力，兰芳的战斗机居然能在表演中玩超音速通场？
胡耀祖看着台下震惊的表情，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各位，”他拿起麦克风，“刚才大家看到的，是游隼-1型战斗机的常规表演。
它的最大速度1.2马赫，升限15000米，可挂载3枚空射导弹，既能空战，也能挂炸弹对地攻击。”
他指向旁边的展台：“那里有游隼的详细参数和实弹射击录像，包括它在35公里外击落靶机的记录。感兴趣的朋友，稍后可以去看看。”
披汶第一个站起身，快步走向战斗机展台。
阿卜杜拉紧随其后，边走边对副官说：“告诉国内，把采购预算翻倍，我要亲眼看看这飞机的攻击能力。”
阿尔瓦雷斯则拉住林文轩的胳膊：“林部长，能不能安排我们去机场？”
“我想看看它的发动机，最好能……坐进去体验一下。”
林文轩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们的飞行员很乐意展示。”
广场上的人们渐渐散去，涌向各个展台，但谈论最多的还是刚才的飞行表演。
热带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雄师-1型坦克的装甲上，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胡耀祖望着这一切，知道展览会的第一个高潮已经到来。
游隼-1型用它的钢铁翅膀，给所有来宾上了生动的一课：兰芳的武器，不只停留在图纸上。
停机坪上，凌云正在给游隼的发动机降温。
周涛走过来，摘下飞行头盔，额头上全是汗。“怎么样？没给空军丢脸吧？”
“何止没丢脸。”凌云指着远处涌来的外国代表团，“你看，那些人都快把展台挤破了。
估计接下来一个月，咱们的地勤要忙坏了——他们肯定想天天看表演。”
周涛抬头望向天空，刚才游隼划过的轨迹仿佛还留在那里。
在这个赤道国家的上空，钢铁猎鹰的舞蹈才刚刚开始，而它将带来的影响，注定要跨越海洋，传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