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国内工业收获

1953年3月中旬的总统府茶室，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点点光斑。

陈默端起青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随着热气散开——这是夏洲省新培育的品种，去年刚量产，就成了内阁官员们的新宠。

“周部长，夏洲省的新建的橡胶加工厂投产三个月，效益怎么样？”

陈默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对面的财政部长周明远身上。

这位年轻的老臣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报表，笔尖在纸上不时做着标记。

周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超出预期，上个月出口了8000吨天然橡胶，大部分销往鹰酱国，价格比国际市场高了5%。

那边的军工厂急着要，说是用来做坦克履带和飞机轮胎。”

他翻到另一页，“更可喜的是副产品，橡胶籽油提炼的油类，被世界各国订了货，说是能做各种药物和保养品。”

陈默笑了：“看来当初把唐洲省划成重点农作物加工经济开发区，是走对了棋。”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民间投资跟得上吗？我听说赵启年的制冷厂又扩建了，打算把空调卖到印度去？”

“何止是赵启年。”周明远放下报表，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联合汽车厂的黄世仁，上个月在汉洲省那边新开了三家配件厂，说是要把‘南洋牌’轿车的国产化率提到90%。

还有凤城的电子厂，从机械厂引进了新的生产线，开始生产收音机零件，订单都排到年底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统计表，递到陈默面前：“这是最新的GDP核算，1950年统计时是500亿美元，1951年涨到590亿，去年年底已经到了698亿，差不多700亿的样子。”

“两年时间增长了40%，年均增速超过30%，这在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陈默看着表格上不断上扬的曲线，指尖在“工业产值”那一栏停住了。

1950年工业只占GDP的35%，到去年已经攀升到52%，超过了农业和服务业的总和。

“半岛战争真是块试金石。”他感慨道，“鹰酱国那边忙着打仗，民用工业品产能不足，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何止是机会，简直是盛宴。”

周明远补充道，“光是去年，我们给鹰酱国供应的罐头、被服、卡车和各种零件，扣除成本就赚了32亿美元。”

“他们的大兵在前线吃的午餐肉，有三成是兰芳罐头厂生产的。”

他顿了顿，“还有赵启年的冰箱，居然打进了鹰酱国东海岸的市场，说是在华侨社区卖得很火。”

正说着，秘书小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烫金信封，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总统，印尼外交部发来的急件。”

陈默接过信封，看到上面印着印尼临时政府的徽章，随手拆开。

信纸是上好的纸张纸，开头写着“敬爱的兰芳总统阁下”，内容却无非是哭诉印尼国内局势失控，恳请兰芳“本着睦邻友好精神”出兵协助清剿，还承诺“愿将苏门答腊的两处油田开采权作为酬谢”。

看完最后一个字，陈默嗤笑一声，随手将信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墙角的铜制垃圾桶。动作自然得像是扔掉一片废纸。

周明远挑了挑眉，没多问——这些天印尼的乱局早就不是新闻，苏加诺政府焦头烂额的消息，通过商会渠道传得沸沸扬扬。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让你们继续打下去，我还怎么占好处，出兵是不可能出兵的。”

陈默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不屑，“去年我们撤军的时候，苏加诺在独立广场上演讲，说要‘建立纯印尼人的国家’，把我们的顾问都赶了回来。”

“现在闹出事了，又想起找我们了？”

周明远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其实从经济角度看，出兵未必是坏事。苏门答腊的油田品质不错，如果能拿到开采权……”

“账不能这么算。”陈默打断他，“出兵容易，收兵难。”

“那些武装分子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今天打完明天散，散了又聚，我们耗得起吗？”

“再说了，印尼的底子太差，人口太多，就算控制了局面，治理成本也是个无底洞，得不偿失。”

他看着窗外的总统府花园，话锋一转：“我们现在的重心，是趁着半岛战争还没结束，把工业基础打牢。”

“周部长，上个月批准的那批钢铁厂扩建项目，资金到位了吗？”

“到位了。”周明远立刻拿出另一份报表，“商州省的第三钢铁厂，接近澳洲，铁矿石运过去就直接初步加工。”

“还装备着我们自己生产的轧钢设备，预计年底投产，到时候钢产量能翻一倍，足够供应国内各大工厂的需求。“

“还有夏洲省的铝厂，用的是本地的铝土矿，下个月就能出第一批产品。”

他指着报表上的数字：“民间投资也很踊跃。光是上个月，就有370家新工厂注册成立，大部分是纺织、电子、食品加工这些轻工业。”

“商人都不傻，看到出口形势好，纷纷扩大再生产。”

陈默点点头：“银行那边要配合，给中小企业多放点贷款，利率可以适当下调，对未来科技帮助大的企业出口也可以补贴一点关税。”

“另外，国内各个大学的工科扩招计划，落实得怎么样了？工厂建起来了，得有技术工人才行。”

“已经招了30000名新生，比去年多了一倍。”

周明远说，“还从国外聘了50多位工程师，来给学生上课，顺便指导工厂的技术改造。”

他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都愿意学工科，说是毕业后进工厂，一个月能拿150元，比当公务员还高。”

茶室里的茶香愈发浓郁，两人聊着工厂的投产进度、港口的扩建计划、新修铁路的货运量，偶尔提到印尼的求援，也只是一笑置之。

对他们而言，那个南边邻国的乱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远不如国内的经济曲线重要。

下午三点，周明远告辞离开，临走前留下了一份新的经济预测报告：“按目前的增速，今年年底GDP有望突破750亿，工业产值占比能到55%。”

“不出意外，五年内超过1500亿，追上法国不成问题。”

陈默送走周明远，回到茶室，看着桌上那份GDP报表。

小周进来收拾茶具时，看到垃圾桶里的印尼邀请函，忍不住问：“总统，真的不管印尼吗？那边的华人……”

“华人的安全我们管。”陈默打断他，“让海军派两艘护卫舰去印尼沿海巡逻，侨民要是想回国，立刻安排船只接回来。”

“但要我们现在出兵帮忙收拾烂摊子，不可能。”

除非他们国内没有多少原住民了，现在就让他们先自我消耗吧，必要时也许可以加把火，当然这话是陈默自己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