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情报工作

情报局审讯中心的三号房间里，在冰冷的审讯室里，灯光显得格外耀眼。

老毛子女顾问卡佳坐在铁椅上，双手被反铐在椅背上，军靴上的泥渍早已干涸，却仍能看出中爪哇丛林的痕迹。

审讯官老郑推过来一杯热咖啡，搪瓷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这是兰芳进口的最好咖啡，产自南美洲。”

老郑的华语带着淡淡的广东口音，他没急着提问，只是用纸巾擦了擦杯沿，“你在丛林里待了这么久，应该很久没喝热的了。”

卡佳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抬头。

她的档案显示，这位28岁的情报军官毕业于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精通英语和马来语，负责苏马游击队的电台加密工作——这是三个人里最难啃的骨头。

隔壁房间，另一位被抓获的老毛子顾问正在嘶吼。

声音透过隔音不太好的墙壁传过来，夹杂着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老郑像是没听见，继续说：“你的两个同事，一个说愿意合作，已经开始交代游击队的通讯频率。

另一个……”他顿了顿，“还在坚持，但我们有办法让他开口。”

卡佳终于抬眼，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你们想知道什么？”

“苏马的藏身处，还有老毛子援助物资的运输路线。”

老郑拿出一张空白地图，“说出来，你可以获得兰芳公民身份，或者我们给你办鹰酱国护照，送你去纽约定居。”

“那里有很好的芭蕾舞团，我知道你以前在学校的学习的同时也是舞蹈演员。”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她的软肋。卡佳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档案里确实提到，她因膝盖受伤才放弃舞蹈，转而加入情报部门。

“别白费力气了。”她的华语带着俄语的卷舌音，“我是老毛子公民，你们无权决定我的去向。”

老郑没反驳，只是打开随身的皮箱，取出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卡佳在莫斯科红场的留影，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灿烂。

第二张是她母亲的照片，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花园里浇花。

“你母亲去年得了肺结核，在第比利斯的医院治疗。”

老郑把照片推过去，“我们可以帮她转去瑞士的私人诊所，那里的治愈率比你们国内高60%。”

卡佳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死死盯着母亲的照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老郑知道，防线正在松动——对家人的牵挂，往往是最坚固也最脆弱的堡垒。

“你的同事彼得已经交代了三个军火库的位置。”

老郑抛出诱饵，“他的条件是给他弟弟办理去加拿大的留学签证。我们答应了，明天就会把签证寄出去。”

隔壁的嘶吼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咳嗽。

卡佳的目光闪烁不定，老郑趁机补充：“你负责的加密电台，我们已经破译了一部分。”

“苏马的藏身地，我们迟早会找到。你说出来，是立功，等我们自己找到，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故意让卡佳看到外面操场上的情景——彼得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牛奶，神情放松，完全没有囚犯的样子。

“他下午就要去机场了，直飞温哥华。”

卡佳的肩膀垮了下来，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她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那个放弃的舞蹈梦想，为病床上的母亲，为这个既陌生又危险的国度里渺茫的生机。

“苏马……现在在邦加岛。”

她的声音哽咽，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挣扎，“具体是哪个村落，我不清楚，但他每周三会用加密电台和苏门答腊的联络员联系，时间是晚上八点。”

老郑立刻拿出笔，在地图上圈出邦加岛的位置：“老毛子援助的物资从哪里上岸？”

“大部分从安南的金兰湾出发，用渔船伪装，船长叫瓦西里，左臂有个锚形纹身。”

卡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们下个月会运送一批火箭筒，大概50具，目的地是中爪哇的三宝垄。”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秘密都倾泻出来：“苏马的最高委员会有五个人，除了阿里，还有负责财务的哈达，藏在棉兰的唐人街。”

“负责招募的穆罕默德，在巨港的清真寺当阿訇，还有两个老毛子顾问，一个叫安德烈，在巴厘岛的橡胶园……”

老郑不停地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没打断卡佳，只是在她停顿的时候，适时地递过一杯水——现在需要让她保持倾诉的节奏，任何催促都可能让她重新紧闭心门。

“我知道的就这些。”卡佳说完，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你们能保证我母亲的治疗吗？能给我一本真的鹰酱国护照吗？”

“我们的承诺永远有效。”老郑合上笔记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明天会有人带你去体检，然后安排住处。”

“等确认你的信息准确，就会启动你母亲的转院程序，护照也会尽快办好。”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卡佳突然喊住他：“那个……彼得，他真的能去加拿大吗？”

“当然。”老郑回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们从不欺骗合作者。”

走出审讯室，老郑立刻把记录交给分析组。

组长翻看几页，抬头说：“和我们之前掌握的碎片信息能对上，邦加岛确实有苏马的活动痕迹。”

“先别惊动他们。”老郑揉了揉眉心，连续三天的审讯让他疲惫不堪，“等核实完所有信息，再制定行动方案。”

“另外，按承诺给卡佳安排住处，找个会俄语的女佣，别让她觉得被监视——至少现在不能。”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彼得已经换上了新衣服，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看到老郑走过，他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我的签证……”

“已经在办了。”老郑点点头，“记住，到了加拿大，别再和老毛子情报部门联系，否则没人能保住你。”

彼得连忙点头，眼里的恐惧渐渐被对未来的憧憬取代。

老郑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两扇紧闭的门。

一扇门后是放弃抵抗的卡佳，一扇门后是即将远走高飞的彼得。

审讯的技巧再高明，终究抵不过人性的弱点——对生的渴望，对家人的牵挂，对安稳生活的向往。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走廊里盘旋。这些从老毛子顾问口中掏出来的情报，将改变东印度的战局，甚至影响整个东南亚的势力平衡。

但他没多少成就感，只觉得喉咙发紧——每个情报背后，都是挣扎、背叛和无法回头的路。

“把记录复印三份，一份送总统府，一份给前线指挥部，一份存档。”

老郑掐灭烟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告诉分析组，连夜核对信息，天亮前给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