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核能微光

兰芳大学深处，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被铁丝网围住，门口的哨兵穿着便装，腰间却别着上膛的手枪。

陈默的车直接开进院子，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里是奥托·哈恩和海因茨·米勒领导的核能研究所，整个兰芳除导弹研究所之外最神秘的地方。

推开厚重的铅门，一股淡淡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走廊两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仪器的嗡鸣。

海因茨·米勒迎了上来，他的白大褂上沾着不知名的化学试剂，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总统，哈恩教授正在实验室做铀分离实验。”

实验室里，奥托·哈恩正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绿色波形。

这位发现核裂变的专家，头发已经开始发白，手指却稳得像磐石，正调节着一台分离机的旋钮。

看到陈默进来，他放下工具，用带着别扭的口音的中文说：“总统先生，来得正好，我们刚得到一批新数据。”

陈默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玻璃容器，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我也不知道是啥形态的），标签上写着“铀-235”“铀-238”等字样。

中央的平台上，三台分离机正在运转，金属圆筒里的液体旋转着，泛起银白色的光泽。

“说说进展吧。”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尽管他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足以让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哈恩拉过一块黑板，用粉笔写下一串公式：“前几年最大的问题是人才。

您知道，核物理研究需要顶尖的数学家、化学家、工程师，但兰芳刚建国时，大学生不足千人，连基础的计算都得我们自己来。”

他指了指旁边几十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现在好了，教育部这两年送来了百十多个尖子生，他们学理论快，动手能力也强，已经能独立操作分离机了。”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正在记录数据，听到哈恩的话，脸微微发红。

他面前的记录本上，详细记录着每次分离的铀纯度：从最初的12%，到年初的38%，再到今天的50%。

“50%的纯度，离武器级还有差距。”陈默说，武器级铀需要达到90%以上的纯度。

“但这是质的飞跃。”米勒接过话头，指着分离机，“我们从鹰酱国，法国，荷兰采购了七台离心机，虽然都是二手的，但经过改装，分离效率提高了40%。

现在的问题是电力——这些设备每天需要消耗5000度电，研究所的变压器已经烧了三次，再加大功率，整个校区的电网都会瘫痪。”

他领着陈默走到实验室尽头，推开一扇小门。

里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仓库，堆满了密封的金属桶，桶身印着骷髅标志——里面装的是从比属刚果通过秘密渠道采购的铀矿石。

“还有场地问题。”米勒叹了口气，“铀分离会产生放射性废料，需要专门的储存库，但现在只能堆在这里，太危险了。”

哈恩在黑板上画了个草图：“如果能解决电力和场地问题，我们计划再建十条分离线，同时引进质谱仪来检测纯度。

只要能满足这些条件，五年内可以得到武器级铀，再用一两年组装调试，最多八年，应该能造出核弹。”

陈默的手指在金属桶上轻轻敲击，桶壁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知道，八年是个保守的估计——鹰酱国用了六年造出原子弹，苏联用了四年，兰芳的基础更薄弱。

但有哈恩和米勒这样的顶尖专家，加上从世界各地搜罗的设备和人才，八年并非不可能。

“电力不是问题。”陈默当即决定，“下个月就给研究所拉一条专用电缆，从凤城发电厂直接过来，功率不够就加建一台发电机。”

“场地的话，我来想办法，给你们建专用的实验室和废料库，安保由军队负责，绝对安全。”

哈恩和米勒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激动。

他们来兰芳的几年，陈默从未干涉过研究，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这种信任让他们毫无保留地投入工作。

“还有什么需要？”陈默问，“仪器、材料、专家，只要你们开口，我想办法解决。”

“我们需要一台回旋加速器。”哈恩说，“用来轰击铀核，研究裂变截面。”

“鹰酱国和老毛子对这个管得严，但或许可以从英国或者法国的设备里想想办法。”

“我让情报部门去办。”陈默点头，“另外，给学生们提高待遇，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告诉他们，参与这个项目，不仅有丰厚的奖金，将来还能优先出国留学——我们需要更多自己培养的核物理学家。”

离开实验室时，天已经黑了。陈默透过车窗回望那栋灰色建筑，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一颗隐藏在校园里的火种。

他知道，研发核弹不仅是为了威慑，更是为了在这个大国角力的时代，给兰芳争取一张“生存票”——有了核弹，就没人敢轻易动武，就能安安心心地发展工业和经济。

车上，秘书递过来一份情报：“这是情报部门递上来的，鹰酱国最近在追查流失的设备，我们从荷兰买的离心机差点被截获。要不要暂停采购？”

“不能停。”陈默摇头，“让渠道更隐蔽些，多绕几个国家，用民用设备的名义进口。”

“告诉哈恩教授，安全第一，进度可以慢一点，但绝不能出纰漏。”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八年的时间线：电力解决、新实验室建成、回旋加速器到位、纯度提升到90%以上、第一颗核弹试爆……每一步都充满挑战，但每一步都关系着兰芳的未来。

“还有，”陈默突然睁开眼，“让财政部准备一笔专款，代号就叫‘光’。

除了研究所的日常开销，还要预留一部分，用来奖励那些做出突出贡献的学生和专家——人才，才是最宝贵的资源。”

车窗外，兰芳大学的灯火渐渐远去。

陈默知道，核能研究是一条充满风险的路，一旦曝光，会引来鹰酱和老毛子的联合打压。

但他别无选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没有资格谈和平发展。

那栋灰色建筑里的微光，或许暂时还很微弱，但假以时日，必将爆发出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这束微光，挡住风雨，直到它足以照亮兰芳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