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毒贩、黑帮、贪官(一)
在金门爆发战争时,洛京的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绸带,还挂着欢迎国防军凯旋的横幅,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南华的国旗。
天刚蒙蒙亮,总统府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人们举着国旗,抱着鲜花在欢呼。
今天,是南华的第一场阅兵,受阅的每一支方队、每一名战士,都是刚从战场下来了的。
战士们还穿着那满是硝烟的军装,他们还没来得及见家人一面,就来到洛京,参加阅兵。
咚——咚——咚!
咚——咚!
清晨六点整,五发礼炮响彻云霄,也让广场上,每个人的心都跟着跳了起来。
紧接着,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长乐街上,也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从模糊到清晰,从遥远到逼近。
第38军的步兵方队,率先出现在长乐街,这支完全由农民组成野战军,已经脱胎换骨了,士兵们早已脱去了稚嫩,脸上充满了杀气。
方队最前方,军长黄初昂首迈步。
一身笔挺军装,左臂却缠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脖子上——那是他视察前线阵地时,被流弹击中。医生反复叮嘱要静养,他死活不肯。
用他的话来说:
“我的兵从鬼门关爬回来了,我得带他们走一遍长乐街。让所有人看看,没丢华人的脸!”
哪怕左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脚步却没有慌乱。目光扫过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人群时,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方队里的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尽管许多士兵非常年轻,却藏不住他们眼里的杀气。
前排的王铁牛,右手的手指少了三根,那是他为了救战友失去的,可他的手没抖一下。
后排的李向阳,左边的耳朵没有了,但他没有感到后悔。他的胸前还别着一枚勋章。
“国防军万岁!”
“总统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下一秒,滔天欢呼声响起,像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
“南华万岁!”
“万岁!万岁!”
姑娘们把手里的鲜花一把接一把往方队里扔。花瓣落在战士们的肩章上、帽檐上,落进他们挺拔的身影里。
有战士弯腰捡起一朵野菊,小心翼翼塞进胸前口袋,敬了个真诚的军礼,却没停下脚步。
在这之后,是第一装甲师的钢铁洪流。
坦克一辆接一辆缓缓驶过,履带碾过路面发出沉闷轰鸣,震得路边树叶簌簌往下掉。
这些坦克没重新喷漆,车身上深浅不一的弹坑清晰可见,那是他们拼出来的军功勋章。
主席台上,庄严的宣告声落下:“国防军圆满完成卫国开疆使命,此战,大获全胜!”
刹那间,整个广场安静了一秒。
随即,掌声、欢呼声、口号声此起彼伏,比礼炮更震耳,比钢铁洪流更撼人心。
王铁牛端着枪,眼睛发烫。
他在心里对着牺牲的班长默念:
班长,你看见了吗?咱们赢了。咱们走在长乐街上了,老百姓都在为咱们欢呼。
咱们给子孙后代打下了大大的疆土,往后大伙都能过上安稳日子,都能吃上白米饭。
他想起战壕里,班长咬着干粮笑,说等胜利了,回家分地娶媳妇,顿顿吃白米饭。
如今土地有了,和平有了。
可他知道,还没完。那些躲在暗处啃食国家的毒瘤,还得一个个剜掉。唯有如此,才对得起牺牲的兄弟,对得起这身军装。
主席台上,欢呼声还在耳边翻涌,陈老先生站在李崇文身侧,眉头微皱,压低了声音。
“总统,这计划……是不是太刚猛了些?”
他已经知道了李崇文的全盘部署。
阅兵一结束,全军立刻调转枪口,横扫国内黑帮、毒贩、贪官污吏。
不仅要抓,还要公开处刑,让新兵用刺刀一一捅死,给新兵练胆;吸毒的瘾君子还要发配劳改营,修路修水利,跟日本战俘干一样的活。
陈老先生去过劳改营。
烈日底下,日本战俘光着膀子修铁路,干最重的活,吃最少的饭。有人一头栽下去就再也没起来,随便卷张草席就埋了。
日本人都扛不住,何况那些瘾君子?
这是把他们当日本人整啊!
这手段,未免太暴虐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总统,除恶务尽我明白。只是劳改营里……好歹让他们吃饱饭吧?都是一条命,这么熬下去,死人太多了。”
“不下猛药,怎么治这上百年的恶疾!”
他转头看向陈老先生,坚定的说道:“鸦片害了我们华人多少年?清末到现在,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军队抽垮了身子?他们手软过吗?”
“只要是贩毒的,不管本国人外国人,抓住就枪毙。吸毒的,通通去劳改营干活赎罪,既能戒毒,还能修桥铺路造福地方。”
李崇文冷笑道:“至于黑帮和贪官,他们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时,就要想到有这一天!”
陈老先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劝。
他知道总统说的是实话。
南华初立,百废待兴,要是任由毒品黑帮泛滥,再多的疆土、再厚的家底,也得被蛀空。
只是这雷霆手段,确实骇人。
胜利的阅兵式刚结束,各部队指挥员的通讯器里,同时响起了总指挥部的紧急命令。
“各受阅部队注意:阅兵结束后,即刻返回临时驻地,全员不得解散,不得擅自离队。”
“团级以上军官,一小时后,到总部参加作战会议,领取作战任务,做好战斗的准备!”
长乐街上,正慢慢散去的百姓渐渐察觉出不对。本该解散休整的士兵们非但没散,反而迅速整队,步履匆匆往营地方向走去。
黄军长的手里,拿着李崇文刚刚签发的总统命令,严肃道:“诸位,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国外的仗打完了,国内的仗,才开始。”
军官们坐直了身子,也没人喊累。
“新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国内的鸦片贩子、黑帮团伙、贪官污吏,还有跟他们勾连的奸商。这些人吸老百姓的血,毁着我们的国家,比泰军还要危险。”
黄军长随后发出一道道命令。
底下有人举手:
“总司令,掸邦国军要是敢越界怎么办?”
“怎么办?打回去!还用我教吗?”
“但记住,要速战速决,打完就撤。”
“缅甸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我们不蹚浑水,但也绝不能让鸦片,从我们眼皮底下流进来。”
“是!”
“各师两小时内完成集结,领完弹药粮草立刻出发!耽误战机,军法从事。”
“保证完成任务!”
军官们齐声应和,没人说疲惫。
整个驻地都动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洛京街头的彩旗还在飘。
一辆辆卡车、一列列火车满载着士兵,朝着云中、姑苏、扶风、琅琊各个郡县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