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10%先生
应天，先施百货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马少聪挂完外交部的电话，神色郑重起来：“菲律宾的总统夫人伊梅尔达，一小时后到我们的商场？”
站在对面的总经理连忙点头：“没错，外交部已经提前通知了，安保方案也发了过来。”
“让我们全力配合，绝对不能出岔子。”
马少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街景。他是香港百货大王马应彪的第九子，南华建国后就带着全家移民过来，
一手把先施百货做成了南华连锁巨头。他也知道南华不是香港，光有钱远远不够的。
义务兵役制刚落地时，他二话没说，家里几个儿子不管年纪大小，到龄的全送去了军队。
总统夫人牵头的慈善基金会成立时，他第一时间就捐了一百万美元，半分不打折扣。
就是这份识时务，让南华接纳了马家，先施百货才能顺风顺水，分店开遍南华各地。
现在菲律宾第一夫人登门，这不光是一笔生意，还是打响先施百货招牌的机会。
“这对菲律宾夫妇的底细，摸透了吗？”
马少聪沉声问道。
副总经理连忙递上一份简报：“得意于国情院和华商的帮助，马科斯夫妇两人都摸清了。”
“总统马科斯，外号10%先生。”
“不管是基建项目、进出口贸易，还是美国的援助，只要从他手里过，必抽一成好处费。”
“从政仅三年，明里暗里攒了上千万美金身家，黄金、房产、存款遍布菲律宾各地。”
“已经是菲律宾排得上号的隐形巨富。”
“至于这位伊梅尔达夫人，更是出了名的购物狂。天生爱美、爱排场，出门扫货从不问价，看上的直接全包圆。”
“前段时间，她去东京银座，一口气扫空半条街的奢品店，直接登上了欧美报纸头条。”
马少聪挑了挑眉，心里有数了。
上千万美元的身家的主儿，花钱如流水的第一夫人，这绝对是条大鱼。
“通知下去！”
“所有楼层店长全部到岗，各专柜备好最全的货、最新的限定款，把最好的导购都调过来。”
“正门要清出专属区域，还要铺上红地毯，所有高管跟我一起去门口迎接。”
他整了整西装领带。
“这位贵夫人，我们得伺候好。”
“不光要让她买得开心，还要让她觉得，在先施百货，她享受到了南华顶级权贵的待遇。”
一小时后——
六辆黑色礼宾车停在先施百货正门前。
马少聪带着全体高管列队站在门口，齐齐弯腰致意：“欢迎夫人莅临先施百货。””
伊梅尔达踩着小羊皮细高跟缓步下车，驼色羊绒大衣衬得身姿窈窕，颈间珍珠项链温润流光。
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十二层高的全玻璃幕墙大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这人最爱的就是排场与尊荣。越是高档隆重的接待，越能让她感受到第一夫人的体面。
“马老板客气了。”
她声音轻柔，却自带贵气。
“夫人里面请。”马少聪侧身引路，全程半步不离，亲自当起了解说。
“我们先施是南华本土连锁品牌，地下一层是进口食品超市，一到五楼全是国际顶奢服饰、珠宝腕表，六楼是高端家电，七楼是私宴厅。”
“欧美一线品牌、南华的高奢品牌全都有，很多外国使节和华商名流，都爱来我们这里。”
一行人径直走进大堂。
中央空调裹着高级香氛扑面而来，十几米挑高的中庭铺着米黄色大理石，观光电梯缓缓升降，地面光可鉴人，连半片纸屑都看不到。
伊梅尔达十分满意。
刚到一楼的化妆品区，香奈儿、迪奥、娇兰等一线专柜一字排开，水晶灯打得透亮。
伊梅尔达目光扫了一圈，抬抬下巴，轻描淡写地说道：“香奈儿、娇兰的全系列，护肤、彩妆、香水……，全都包起来。”
“迪奥和资生堂的限定款——”
伊梅尔达突然发现迪奥和资生堂居然成了南华本土品牌，这两个不是欧洲和日本的吗！
随行武助理解释说起来。
迪奥是在其创死人去世时被南华收购的。而资生堂是东京赤军暴动时，被南华买下的。
伊梅尔达了解后，直接一挥手。
“也全都包起来！”
话音落下，专柜导购都懵了。
她们见过大手笔的，没见过这么扫货的。这哪是买化妆品，这是直接把专柜搬空啊！
店长亲自跑过来，腰弯得快九十度，声音都激动得发抖：“夫人您稍等，我们马上清点，用最高规格的礼盒给您装好。”
旁边逛商场的几个贵妇远远看着，眼睛都直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全包圆了！！！”
“这一下得几十万吧！”
“这就是菲律宾总统夫人，也太有钱了！”
“难怪人家是第一夫人，这排场——”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伊梅尔达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心里舒坦极了。
她随手抽了两张百元美钞，递给旁边帮着拎袋子的商场安保：“赏你的。”
那安保眼睛瞬间亮了。
两百美元！抵他3个月的工资了。
“谢夫人！夫人您尽管吩咐，无论什么事，我都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腰弯得比导购还低，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旁边的翻译官看着，心里也热乎起来，伺候这么大方的主儿，好处绝对少不了。
马少聪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心里却暗自咋舌。果然名不虚传，这花钱的架势，不要说在应天了，就是整个南华都没见过。
到鞋帽箱包区，伊梅尔达出手更随意了。
小羊皮高跟鞋、鳄鱼皮手提包、真丝的丝巾，只要摆在展柜里的，看上眼的全部买下。
“这一排的，每个颜色各五双，37码。”
“那边的包，黑、棕、酒红三色各五个。丝巾每条花色来十条，回头送人用。”
“还有这边的，也全都要了。”
伊梅尔达像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可每说一句，导购手里的计算器就跳一大截数字。
不到半小时，半个区的货都被清空了。
随行的安保和助理跑前跑后，一趟趟往车上搬，累得满头大汗，却个个脸上带笑。
伊梅尔达随手就打赏，还一次就是上百美元，跑一趟的小费都顶得上平时干好几个月。
随行人员伺候得越发殷勤，连递水都用双手，生怕慢了半分惹夫人不快。
结账的时候，随从抱着一摞绿油油的美元现钞往柜台一放，连数都不数：“不用找了，剩下的分你们当辛苦费。”
收银员和几个导购当场就傻了。
剩下的小费居然有上千美元。几人连连道谢，看伊梅尔达的眼神跟看活财神似的。
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商场，各个楼层的店长都亲自跑下来候着，就盼着夫人逛到自己柜台，
二楼到四楼的女装区，直接成了伊梅尔达的专场。
法国高定礼服、意大利手工西装，还有南华本土的高端汉服，她连试都懒得试。看上的款式，每个颜色来一件，直接报尺码。
“这件、这件、还有这一排。”
“全部打包，尺码36。”
“这里礼服所有的款式，各来三件。”
她手指点过去，一排衣架就空一排。
沿途的顾客都看傻了。
大家纷纷驻足围观，小声惊呼不断。
“我的妈呀！”
“买衣服跟批发似的，这得一百万吧？！”
“一百万肯定打不住。你看那件意大利的礼服，一件就几万美金，她直接全包了。”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啊！”
马少聪跟在旁边，全程耐心陪同，时不时介绍两句面料和品牌。他见多了有钱人，可这么壕无人性的女客，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心里算着账，脸上笑容更盛了——这一趟，顶得上商场小半年的营业额。
逛到四楼拐角时，伊梅尔达就被云锦阁的雕花木门，还有里面的丝织品，吸引住了。
“那是什么店？进去看看。”
“夫人好眼光。”马少聪连忙笑着介绍，
“这是我们南华的传统丝织名店，云锦、宋锦、缂丝，都是寸锦寸金的料子。”
“特别是云锦，过去只有皇家能用。现在南华的高官夫人们，定制礼服都是用这些布料。”
伊梅尔达眼睛一亮，抬脚就进去了。
苏老板连忙迎上来，刚要开口介绍，就听伊梅尔达淡淡开口：“你店里所有现货，成衣、料子、摆件，我全要了。”
“另外，你们师傅的全年定制名额，我包一半。以后每季新料子，先给我送样去马尼拉。”
苏老板直接傻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她这批货压了快一年，成本就几十万美金，正愁得掉头发。
现在不仅现货全清，还拿下了一个大单！
这哪里是客人，这是下凡的活菩萨啊！
马少聪在一旁适时补充：
“夫人，商场里这些大多是量产现货。”
“真正的顶级好东西，都在中央区的相国寺那边。那边都是预约制的私店，古董珠宝、定制丝织、大师手作，一般人连门都进不去。”
伊梅尔达挑眉，心里更感兴趣了。
原来这商场里的，还只是入门级的。真正的上流圈子，藏得还挺深。她当即就定了主意，下午必须去相国寺那边看看。
正说着，马科斯的电话打了过来：“逛累了吧？我快到商场楼下了，找个地方先吃午饭。”
伊梅尔达笑着应了，转头看向马少聪：“马老板，你们这最好的餐厅在哪，我先生也过来。”
“七楼宋韵轩，是南华最顶级的私宴厅，国宴大师掌勺，还请了法国总统主厨。”
“平时高官宴请、外宾接待，很多人都会选在这里。”马少聪顺势邀请：“夫人要是不嫌弃，马某作东，请二位尝尝南华的名菜。”
伊梅尔达欣然应允。
能和本地百货大亨一起吃饭，也算是摸到了南华的权贵圈子，她正求之不得。
七楼宋韵轩，藏在商场顶层，闹中取静。
推门进去，全是宋式雅致装修，屏风、字画、汝窑复刻餐具，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靠窗的包厢能俯瞰整条中央大道，视野绝佳。
马科斯很快赶到，和马少聪握手寒暄，三人分宾主坐下。
“马老板，久仰先施百货的大名。”
马科斯笑着开口。
“总统阁下客气了，二位能莅临先施，是我们的荣幸。”马少聪姿态既恭敬又不失身份。
说话间，菜品一道道端了上来。
蟹酿橙、东坡肉、莲花酥、鲈鱼脍……每道菜都做得跟艺术品似的，一口就能吃完。
摆盘讲究，配色雅致，连点缀的花草都是可食用的，看着就贵气十足。
“这宋韵轩，主打古法宋菜，又请了法国最好的主厨来改良。”马少聪一边布菜一边介绍。
“现在也算南华的一张外交名片了，各国政要来访，都得安排一顿。说句实在的，南华的宴请，十场有八场都在这儿。”
伊梅尔达拿起银勺，尝了一口蟹酿橙。
蟹肉鲜甜，带着橙香，口感细腻，层次丰富，比她在巴黎吃的米其林三星还惊艳。
她满意地点点头：“味道很好。”
她就爱这种调调。
贵，虽然量小，吃不饱。
但她吃的不是饭，是脸面。
马科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东坡肉，入口即化，味道确实好。就是太少了，塞牙缝都不够。
但伊梅尔达开心就行。
一顿饭吃下来，伊梅尔达只觉得浑身舒坦，仿佛自己已经融入了南华的权贵圈子。
结账时，马少聪抢先买了单，笑着说：
“一顿便饭，就当马某给二位接风。”
“相国寺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夫人拿着我的名帖过去，所有店铺都会开最高礼遇。”
伊梅尔达心里更满意了。这马老板会来事，会做人，比她见过的很多商人都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