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番外【年欢3】他护着她！
研究所的同事这一个月来居酒屋吃过好几次，对江欢已经熟了，知道这小姑娘机灵、热心，又会说日语，便笑着夸了她几句，让她带路。
江欢换下围裙，穿上外套，领着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卡拉OK酒廊。
店开在二楼，门口挂着一盏小小的霓虹灯，楼梯窄窄的，墙上贴着昭和歌手的海报。
推门进去，里面灯光昏黄，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角落里摆着一台卡拉OK机器，旁边放着麦克风和厚厚的点歌册。
一进门，店里有几个男人的视线就不约而同落在了江欢身上。
她今天下班后没穿店里的围裙，外套一脱，里头是一条柔软贴身的针织裙。
十七岁的小姑娘，正是鲜嫩明艳的时候，哪怕什么都不做，只站在那里，也有种不自知的招人。
江欢倒没觉得不舒服。
她在居酒屋打工久了，早习惯被人看几眼。
可祁年眉心却极轻地皱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住了那些过于直接的目光。
老板娘认识江欢，一见她带了客人来，笑着招呼了几句，又给他们安排了里面一间小包间。
说是包间，其实也不大。
一张矮桌，几圈沙发，墙边摆着音响和电视机，桌上放着果盘、酒水和点歌本。
灯光比外头更暗一些，暧昧又热闹。
进了小包间，祁年引她坐到角落里那张独立的双人沙发上。
“坐这边。”
江欢看了他一眼，心里偷偷发甜，乖乖坐了过去。
祁年也在她旁边坐下。
只是他坐得很规矩，身体几乎贴着沙发扶手，和她之间硬生生隔出一点距离。
体贴，克制，又像是在无声审视所有人。
江欢偏不肯老实。
她理了理头发，把外套脱下来，只穿着那条针织裙，故意将腿轻轻一叠，腰身往旁边一斜，硬是把自己拗出两道漂亮的弧线。
下一秒，一条毯子盖在了她腿上。
江欢：“？”
“外面下雪，冷。”
“我不……”
“冷。”祁年偏头看她一眼，声音温和，却不容反驳，“听话。”
江欢：“……”
是很暖。
也很贴心。
但这也太影响她散发魅力了吧！
她气鼓鼓地低头看着腿上的毯子，好气好气！
祁年看见她吃瘪的表情，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江欢眼尖，立刻凑过去小声说：
“祁大科学家，侬要多笑一笑呀。”
祁年侧眸看她。
江欢眼睛亮晶晶的，认真道：
“侬笑起来，真的蛮好看的。”
祁年眼底那点笑意微微一顿，随即收敛了些。
他似乎不太习惯听到这样直白的称赞。
包间里开着暖风，驱散了外头带进来的寒意。
祁年脱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里面穿着一件规整的白衬衫，衬衫熨得平整，袖口干净，领口却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清瘦漂亮的锁骨。
明明还是那副斯文温润的模样，可昏暗的灯光一压，少了几分白日里的清正书卷气，反倒平添了几分难得的不羁。
江欢看着他，心口一点一点热起来。
祁年的肩很宽，坐在那里时背脊挺直，衬衫布料服帖地落在肩上，领口微敞，锁骨和肩颈勾出利落又克制的线条。
他分明没有半点刻意，却比旁人故意卖弄还要勾人。
距离那么近，除了看他的美貌，江欢还闻到了他衬衣上淡淡的木质香，带着一股寺庙里的清幽感，她很喜欢。
江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又怕被他发现，只好假装去翻桌上的点歌册。
可点歌册上的日文歌名，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
这男人怎么这么好看？
*
江欢帮他们点完歌曲，同事们叫了几瓶啤酒，又点了一壶热清酒。
老板娘送酒进来时，顺手也给江欢面前放了一个小杯子。
祁年抬手看了眼腕表。
“你要赶国铁最后一班车吧？”
“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江欢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没事啦，赶不上就赶不上嘛。”
祁年看向她。
江欢托着下巴，语气轻快。
“我晓得附近有一家通宵喫茶店，老板娘人蛮好的。我有时候晚班结束，赶不上末班电车，就在那里趴一会儿，天亮再回去。”
祁年动作微微一顿。
“你经常晚回去？”
江欢眨了眨眼。
“也不是经常啦。”
她怕他皱眉，又赶紧解释：
“居酒屋有时候会排晚班嘛，下班的时候，末班电车早就没啦。反正喫茶店里有暖气，点一杯咖啡，也能坐到天亮的。”
她说得轻松，像是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可祁年听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十七岁的小姑娘。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晚班结束后，连回家的车都没有，只能在通宵喫茶店里趴到天亮。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那点温和慢慢沉了下去。
江欢却没察觉，还怕自己显得不合群似的，伸手去拿桌上的小杯子。
杯子里盛着浅淡的清酒，灯光一照，泛着一点琥珀色的光。
她刚要端起来，祁年便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小孩子，喝什么酒？”
江欢抬起眼。
包间里灯光昏暗，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失真。
可她那双眼睛却很清亮，直直看进祁年眼底。
没有伪装的羞涩，也没有熟稔的勾引。
她只是这样看着他。
爱慕两个字，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我已经不小了。”
“祁哥哥，侬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祁年一怔。
他不确定是不是灯光太暗，让人容易误读表情。
又或者是这间包厢太暖，酒气、歌声、昏黄的灯光，把人的情绪都烘得有些失控。
他竟然从江欢的眼底，看见了一种近乎直白的渴望。
炽热，干净，又毫不遮掩。
祁年指尖微僵。
下一秒，他不自然地别开了脸，拿过她手里的酒杯，仰头把那杯酒喝了。
清酒入喉，带着一点微辛的热意。
祁年放下酒杯，直接起身，朝江欢伸出了手。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江欢看着眼前那只手，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便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掌心里。
祁年的掌心有些凉，也许是刚刚握过酒杯的缘故。
可与他手心贴合的那一瞬，江欢的手背却迅速烫了起来。
可惜，祁年只是把她拉了起来，很快便松开了手。
江欢有点意犹未尽。
她想主动上前拉住他，可又没那个勇气。
矜持。
江欢，侬要矜持一点。
祁年和带队领导打了声招呼，带着江欢往门口走。
门还没关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醉意的声音。
“看见没有，男人都喜欢这种装纯又年纪小的，小祁也不例外。”
江欢脚步一顿。
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下意识垂下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下一秒，祁年转身，一把推开了包厢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还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祁年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