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欢妹，乱说话对你没好处……
盛欢瞳孔猛地一缩！
院子里，祁宴正和一个小男孩并排站着，两个小脑袋昂得高高的，像是在进行什么不得了的比赛。
再仔细一看——
他们竟然在比谁尿得远！
更离谱的是，祁盛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神色沉稳得像是在检阅部队，也不知是在讲规则，还是在当裁判。
“……”
盛欢长睫眨了又眨，险些被气笑。
他怎么还看上了？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男子汉项目吗？
“祁宴！”盛欢忍无可忍，急急从屋里出来，“侬勒做啥啦？”
祁宴听见她的声音，反应极快，小手一拉拉链，脸上半点心虚都没有，甚至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旁边挪。
盛欢气得声音都扬了起来：“祁宴！你过来！”
祁宴小身板一僵，下一秒拔腿就跑。
盛欢：“……”
五岁了。
真是了不得了。
以前还能骗一骗，现在连装乖都懒得装了。
难不成男孩子也有叛逆期？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道水痕，漂亮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嫌弃得连脚尖都往后缩了缩。
“脏死特了！”
祁盛倒是一脸从容，还很公正地替儿子解释：“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会做这种事。”
盛欢立刻捂住肚子，惊恐地低头看了看。
祁盛被她逗笑：“你捂什么？”
“我勿让宝宝听。”
盛欢一本正经，声音压得低低的，“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祁盛看着她那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宠得简直没边。
盛欢小声嘀咕：“像你们这种小地方长大的男孩子才会这样，我哥就没有。”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咳声。
江远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
他看着盛欢，神情有些复杂，像是不想毁掉自己在妹妹心里的高大形象，又实在不能昧着良心。
最后，他还是低咳一声：“欢欢，这事……不分地方。”
盛欢警惕地看向他。
江远山沉默一瞬，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我小时候也玩过。”
“哎呀！！！”
盛欢立刻捂住耳朵，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听我不听！”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嫌弃地回头瞪祁盛：“侬看看，男人真是没救了。”
祁盛低笑出声。
江远山也忍不住笑了。
院子里风一吹，孩子的笑声、男人的低笑声，还有盛欢娇娇气气的抱怨声混在一处，热热闹闹的，倒比春光还明亮。
盛家二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人到了这个年纪，最盼的也不过是这些。
儿女平安，家里热闹。
*
晚上洗完澡，盛欢懒洋洋地坐在梳妆台前。
祁盛站在她身后，拿着电吹风给她吹头发。
暖风从耳侧拂过，吹得盛欢眼皮都快耷拉下来。
祁盛一边替她拨开湿发，一边低声说起江家的事。
“江后妈，被人送去珠海一带了。”
盛欢原本还有些困，听到这话，睫毛轻轻一颤。
“珠海？”
祁盛嗯了声，语气淡淡：“是南霸天的手笔。”
盛欢倒也没多意外。
她来沪上也快四天了，一直没见到南霸天。
沈卫国和南锦华前天过来时，只说外公最近有些忙，等过些天再来看她。
盛欢心里其实明白。
所谓有些忙，不过是在处理当年那些旧账。
二十三年过去，很多事早就过了能追究的时限，真要按规矩办，未必能把那些人怎么样。
可南霸天从来不是讲规矩的人。
江振华死了，不代表这笔账就算清了。
那些当年递过刀、添过柴、看着她受苦的人，南霸天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
尤其是江后妈。
背地里亏待过她多少，南霸天未必全知道，可只要知道一点，就够他记仇了。
盛欢抿了抿唇，声音软下来：“阿盛，我要不要劝劝外公？”
祁盛关掉电吹风，把她半干的长发拢到肩后。
盛欢从镜子里看着他：“主谋江振华已经死了，剩下那些小虾米……其实也没必要一个个找了。”
祁盛没立刻说话。
他把电吹风放回去，又拿过一旁的雪花膏，拧开盖子，挖了一点在掌心慢慢揉开。
“你现在劝，晚了。”
盛欢抿唇。
祁盛俯身，先替她抹脖颈，指腹温热，动作很轻。
“南霸天那种人，睚眦必报。等你想起要劝他的时候，他八成已经把该收拾的人都收拾完了。”
盛欢：“……”
倒也是。
她外公一看就不像会等人劝的脾气。
祁盛继续给她抹雪花膏。
从脖颈，到肩头，再到后背、小腹、手臂。
他做这些事时，神色很认真，像是在办一桩天大的正经事。
盛欢低头看着他，又忍不住想笑。
堂堂祁大飞行员，平时冷脸训兵时像尊煞神，到了她跟前，倒像个伺候得极周到的男佣。
等抹到腿上时，祁盛干脆单膝跪在地上。
盛欢站在全身镜前，垂眸看着他。
男人肩背宽阔，侧脸冷峻，偏偏这会儿低眉顺眼地给她抹腿。
她一时手痒，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那动作熟练得很，像平日里给将军顺毛一样。
祁盛抬眸，从镜子里看她一眼。
镜中男人唇角微微勾起，竟还挺受用。
盛欢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心里发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也许是这一胎怀了两个，她才三个多月，腰身就已经比怀祁宴那会儿明显了不少。
她原本就爱漂亮，想到以后生完孩子还要饿肚子减回去，心情顿时不怎么美妙。
于是，她很没道理地迁怒了。
盛欢又伸手，把祁盛原本整齐的三七分揉得乱七八糟。
“祁盛。”
“嗯？”
“好讨厌你。”
祁盛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皮，黑眸幽深地看着她。
盛欢被他看得心口一跳，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小模样瞬间弱了几分。
祁盛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声音低了些：“欢妹，乱说话对你没什么好处。”
大晚上的，还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盛欢十分识相，立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我错了。”
认错认得很快。
半点诚意也没有。
祁盛被她气笑，拿过一旁的睡衣，替她穿好，又将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
盛欢顺势窝进他怀里，懒懒散散地靠着他。
房间里灯光昏黄，窗外夜色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缠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问：“阿盛，我算了算，应该十二月左右就能生了。”
祁盛低头看她：“嗯。”
盛欢小声道：“到时候，两个孩子里头，有一个跟沈家姓，好勿好？”
祁盛薄唇轻启，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