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她在警局，等他……
临场休息时，祁盛看了眼时间。
这个点，家里那边按理说早该吃完饭了。
盛欢白天还说过，晚上要出去买点东西，顺便给将军弄点吃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正想着去营区外的小店借电话给家里打一个，刚走出营区，就见不远处一人一狗正朝这边跑来。
是祁宴和将军。
祁盛脸色微变，长腿一迈，立刻迎了上去。
祁宴跑得满脸都是泪，气都喘不匀，一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爸爸——”
祁盛一把将人抱起来，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又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先给他顺气。
“怎么了？”
“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
祁宴哭得太久，眼睛都肿了，说话也断断续续。
“爸爸……”
“妈妈……妈妈被公安叔叔带走了……”
祁盛眉头一下拧紧。
“你慢慢说。”
他声音压得很稳，抱着孩子的手却收紧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
祁宴抽抽噎噎，好一会儿才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说妈妈一直没回家。
说将军带着他去了江家。
说妈妈拿着刀。
说公安把妈妈带走了。
说妈妈还对他说——她不是他妈妈。
最后一句说出口时，祁宴眼泪又掉了下来，小手死死攥着祁盛的衣领。
“爸爸……”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祁盛喉结滚了滚，抬手按住儿子的后脑，把人抱紧了些。
“不会。”
“妈妈不会不要你。”
说完，他抱着祁宴，转身快步朝营区外的小店走去。
这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处理的了，他得先打个电话。
*
电话打回屿岛时，祁家客厅里的人还没散。
祁父接完电话，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接连拨了几个电话。
等最后一个电话挂断，祁父把话筒放回去，沉声开口：
“老三，去买机票。”
“明天一早，去沪上。”
祁铮应了一声。
祁年坐在沙发一角，背脊绷得很直，搭在膝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祁盼欢蹲到他跟前，小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爸爸……”
祁年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我在。”
可那嗓音明显是哑的。
他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头，起身道：
“我先带她上楼。”
说完，便牵着祁盼欢往楼上走。
*
祁父拧了拧眉，看着他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祁铮。
“老三。”
“你跟盛欢接触得久，她受刺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祁铮愣了一下。
祁父脸色沉着，声音也压得很低。
“阿盛刚刚在电话里说，她今晚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前头伤了江知音，后头又拿刀闯进江家。”
“这种失控，不像是单纯气急了。”
祁父早些年在边境待过。
南边那场仗前后，前线下来过一些兵，身上看着没什么，平时也和常人一样，可一旦被什么事一激，人就会突然不对。
有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有的听见一点动静就惊醒。
还有的平时压着，一到某个点上，整个人就像绷断了一样。
当年部队里也找军医来看过，说这种情况，不是装的，也不是单纯脾气坏，是人受过大刺激，心里那根弦出了问题。
刚才听祁盛在电话里说完，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个。
祁铮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没有。”
“平时真看不出来。”
“她最多就是情绪上头一点，嘴硬一点，别的……没有。”
祁父没说话，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
一个小时后，祁盛带着律师连夜赶到了警局。
江振华和江后妈刚录完口供，一抬头，就看见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男人眉眼冷峻，步子很稳，身上还带着夜里赶路的寒气。
他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懂这一行的。
江振华一眼就认出了祁盛。
他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今晚盛欢先伤了江知音，后又拿刀闯进江家，连他和江后妈都差点出事。
这事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轻轻放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祁盛来得这么快，身边还带了个律师。
江振华压下心头怒火，主动迎了两步，脸色难看地开口：
“祁盛，你来得正好。”
“你自己看看，盛欢今晚干的都是什么事！”
“知音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手上也让她划了一刀，她连孕妇都没放过！”
祁盛脚步这才停下。
他抬起眼，看了江振华一眼。
那一眼极冷，连半点多余情绪都没有。
江振华心里莫名一滞，后面的话都卡了一下。
祁盛却没再看他，直接带着律师往里走。
江振华脸色一沉，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盛欢今晚持刀伤人，是公安亲手带走的！”
“你带个律师过来，也别想把这事压下去！”
祁盛这才侧过脸，声音冷得听不出起伏。
“这事，还没完。”
只这一句，便带着律师径直往里走去。
江振华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胸口都跟着起伏起来。
江后妈连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
“先别气了。”
“医院刚打电话过来，说知音已经醒了，只是情况不太好，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江振华这才勉强压下火气，脸色却依旧难看得厉害。
他盯着祁盛往里走的背影，眼底又怒又沉。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护到哪一步。”
*
祁盛带着律师进去时，治安大队的王队已经等在外头了。
先前江二叔那事，江二叔本想把王队叫来压祁盛，谁知人一到，才发现两人是旧识。
王队父亲早年给祁父当过警卫员，他和祁盛也是打小就认识。
今晚接到祁父的电话后，王队便一直留在这边帮着周旋。
见祁盛过来，他也没多寒暄，只压低声音，把里面的情况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带着两人往里走。
到了隔壁那间屋外，王队停下脚步，朝门上那块玻璃偏了偏头。
祁盛顺着看过去，心狠狠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