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惦记的,竟然不是她!
工作结束后,罗海棠打包了几份夜宵回来。
盛欢先去把祁宴叫醒。
小家伙原本是坐在办公室里等她下班的,等着等着就困得不行,歪在办公室唯一那张小沙发上睡着了,脸蛋睡得红扑扑的,睫毛压出一小片弯弯的阴影。
盛欢弯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腿。
“宴哥,醒醒啦。”
祁宴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呆呆看了她两秒,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慢吞吞张开小手,要她抱。
“妈妈……”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奶气。
“你下班啦?”
“嗯啦。”盛欢心头一软,把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坐好,又替他拢了拢外套,“快吃点热乎的,罗姨买了馄饨,吃完身子就暖和了。”
祁宴乖乖“哦”了一声。
盛欢把馄饨盖子打开,热气一下子冒出来。
她拿着勺子吹了吹,顺手喂了他一个。
祁宴鼓着腮帮子慢慢嚼,吃到一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小脑袋,四下看了看。
“小史哥哥呢?”
盛欢扯了扯唇角,听到这个人就烦。
她早上已经和小史说清楚了。
虽然话没挑得太明,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以后不用再来接送她了。
至于罗海棠,她属于表演队的,小史接送她,本就是表演队的安排。
罗海棠在一旁收拾桌子,随口道:“刚七点多,他说家里有急事,接不了我,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祁宴忽然有点着急地放下勺子。
“可是……钥匙还在他那里呀。”
盛欢一下子看向儿子。
“什么钥匙?”
祁宴被她看得一愣,小手无意识攥了攥勺柄,声音都小了些,却还是老老实实交代:
“就是……小叔叔拿来的钥匙呀。”
“小叔叔说,爸爸喝醉了,让妈妈过去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回忆,奶声奶气地把事情一点点讲清楚。
盛欢听完,脑子里“嗡”的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小史!
难不成想杀了她的男人?
盛欢直觉要出事了。
“宴哥,房号记得不?”
祁宴从小就跟着盛欢住过不少宾馆,钥匙牌上的数字一向认得很清楚。
“记得。”
“鹭岛宾馆,三一二。“
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拿起车钥匙,声音快得有些发紧:
“罗海棠,你帮我看一下儿子。“
罗海棠也看出不对劲了,忙问:“出什么事了?”
盛欢已经跑出办公室了。
*
套房里,灯光昏黄。
男人朝他压下来的那一瞬,小史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耳根都烫得发麻。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过分英俊的脸。
轮廓深刻,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
那种成年男人独有的冷峻与力量感,在酒意和药性催化下,愈发逼人。
小史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祁团长……我真的很喜欢你……”
“就算这辈子,只有今晚……我也知足了。”
他说着,试探着抬起手,想去碰祁盛的胸口。
可指尖还没落上去,手腕就猛地一紧。
祁盛一下扣住了他。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几乎要把他的腕骨生生捏碎。
“啊——”
小史疼得脸色瞬间发白,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狠狠拽了起来。
祁盛眼底一片猩红,呼吸很重,额角青筋隐隐绷起,神智显然乱得厉害,可那只手却稳、狠、没有半点犹豫。
他一把将人掼出门外。
“砰”的一声——
房门在小史面前重重关上,随即传来“咔哒”一声反锁的轻响。
小史被摔得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走廊墙面,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不甘心地扑到门边,抬手拍门,声音发急:
“祁团长!”
“你开门啊——”
“我是欢欢,我真的是欢欢……”
*
门内没有回应。
祁盛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得厉害,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他眼前浮着的,分明还是盛欢那张脸。
眉眼,轮廓,甚至那副委屈又勾人的神情,都像极了她。
可就在刚才,手指触上去的那一瞬——
他就知道,不是。
不是盛欢。
那种不对劲,根本骗不了人。
多年朝夕相处,长年累月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感,根本不需要多想,只要一碰,他就分辨得出来。
门外那个,不是她。
他依稀记得这个房间是顾野开的,许是他的新欢?
可怎么像个男的?
祁盛觉得自己要疯了,脑子痛的不行。
他闭了闭眼,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强压着体内翻涌的燥意,转身大步朝沐浴间走去。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
冰冷的水“哗”地一下冲下来,兜头浇在他脸上、脖颈上。
他单手撑着洗手台,呼吸沉重,水珠顺着冷硬的下颌线不断往下淌。
可那股邪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
门外。
小史咬着唇,眼圈都红了。
他不明白,明明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明明祁盛看见的是盛欢的脸,明明祁盛刚才根本没有立刻认出来。
怎么偏偏一碰,就把他甩出来了?
小史越想越不甘心,慌乱之下,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指发抖地去对锁孔。
可就在这时——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清脆的脚步声。
哒、哒、哒。
鞋跟敲在地砖上,利落又快,一声接一声,逼得人心头发紧。
小史浑身一僵。
是盛欢。
她今天穿的,就是那双高筒靴。
那种清脆又带着点锋利感的脚步声,他白天听过太多次,羡慕得不行,早就记进了耳朵里。
小史脑子里“嗡”的一下,彻底乱了。
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毁了?
若是盛欢上来,看到这一幕,他该怎么解释?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起姐姐曾说过,舞厅里那些女人碰上麻烦时,最会装可怜,也最会倒打一耙。
小史心一横,抬手就在自己脖子上狠狠掐了几下,又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接着,他一把扯乱了身上的旗袍,故意把领口和开叉口弄得凌乱不堪,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转身就朝楼梯口跌跌撞撞跑去。
*
盛欢刚冲上楼,迎面就和他撞了个正着。
她脚步猛地一顿。
眼前的人,长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带着巴掌印,脖子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掐痕,活像是刚从什么狼窝里逃出来。
盛欢瞳孔微微一缩,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愤怒,而是荒唐。
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她怎么都没想到——
小史惦记的,竟然不是她。
而是祁盛。
江远山当初还提醒过她,说她长得太招摇,最好别雇年轻男司机,免得惹麻烦。
她那时还以为,小史要是有什么心思,也只会落在自己身上。
万万没想到,他盯上的,居然是她男人。
更恶心的是——
他还想顶着一张假脸,去碰祁盛。
盛欢胃里一阵翻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小史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她没认出来,心底顿时生出一丝侥幸。
只要没认出来,他现在就能跑。
若是认出来了……
那就干脆咬死是祁盛欺负了他。
反正得不到,他也别想干净脱身。
小史低着头,想从盛欢身边赶紧溜过去。
*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
头皮猛地一凉。
盛欢一把扯下了他头上的假发,随手甩到地上。
乌黑长发散落,底下那张脸顿时彻底暴露出来。
小史脸色骤变。
下一秒——
“啪!”
“啪!”
盛欢抬手就是两巴掌,干脆利落,打得他整个人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身体有病,我能理解。”她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可你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男人头上。”
小史被打懵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片刻后,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扯着嗓子冷笑,故意拿腔拿调地开口:
“是男人又怎么样?”
“你家祁团长,不也照样亲了我?”
他说着,还故意抬手指了指自己颈侧那道红痕,眼神里尽是恶毒的挑衅。
“啪——”
这回挨的,不是巴掌。
是拳头。
盛欢一拳砸在他脸上,力道狠得没有半点留情。
小史惨叫一声,鼻血当场涌了出来,整张脸都被打偏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盛欢已经一把揪住他衣领,提膝狠狠顶向他腹部。
“嗷——!”
小史痛得整个人弓了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可盛欢并没有停。
她踩着高筒靴,上前一步,直接一脚踩在他胸口,将人死死压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他,乌黑的眉眼间压着一层骇人的戾气,眼尾都逼出了红意。
那一瞬,她身上再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明艳娇气,反倒像一头被彻底惹怒的兽。
危险,凶狠,带着要撕人的气势。
“你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