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他喜欢他，成为他的女人。
祁宴收住脚，回头。
是小史哥哥。
“怎么了？”
小史几步跨上台阶。
他个子高，站在楼梯口，刚好挡住祁宴的去路。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到小家伙手里的钥匙上。
“你妈妈和罗阿姨还在开会。”
小史语气温和。
脸上带着平日里那种很好说话的笑。
“这会儿进去找她，她会生气的。”
祁宴愣了一下。
他年纪还小。
对“大人开会”这件事，总觉得很严肃。
而且妈妈做事时，是很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的。
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等妈妈忙完，再告诉她吧。”
“对。”
小史笑着点点头。
“好孩子。”
“你先下去玩吧。”
祁宴想想也是。
刚转身准备往楼下跑。
小史忽然又喊住他。
“等一下。”
祁宴回头。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小史指了指他手里的钥匙。
“钥匙要不给哥哥保管吧？”
“你们小孩子最容易丢东西。”
“等会儿弄丢了，你妈妈要骂你。”
祁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那是一把铜钥匙。
下面还挂着写着房号的小牌子。
他小手捏着钥匙。
明显有点舍不得。
小孩子对大人的东西总是格外小心。
可他想了想。
小史哥哥是妈妈的司机又是大人。
让他代为保管，比他自己拿着稳妥。
祁宴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钥匙递了过去。
“那你帮我保管。”
“好。”
小史接过钥匙。
笑得温和。
“等你妈妈开完会，我再还给你。”
祁宴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小家伙转身就往楼下跑。
脚步轻快。
哒哒哒地消失在楼道里。
很快。
楼梯口重新安静下来。
小史脸上的笑。
慢慢淡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铜钥匙。
手指一点点收紧。
钥匙棱角压进掌心。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刚才祁铮的话。
他听得一清二楚。
鹭江宾馆。
酒廊。
祁盛喝醉了。
需要盛欢过去。
小史站在原地很久。
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脑子里。
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
今晚去鹭江宾馆的。
不是盛欢呢？
小史缓缓握紧钥匙。
唇角。
慢慢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
小史跟罗海棠请了假。
说是家里有事。
回到出租屋。
心跳得很快。
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小史站在镜子前很久。
他把衣柜里那条裙子拿出来。
那是他很早以前买的。
一直没敢穿。
手指在布料上停了很久。
最后。
他慢慢换上。
又戴上一顶假发。
长发垂下来。
遮住了他原本有些硬朗的轮廓。
他坐在桌前。
一点一点给自己上妆。
粉底。
眼线。
口红。
动作有点生疏。
却格外认真。
镜子里的人慢慢变得陌生。
不像原来的自己。
又像是——
另一个他。
小史盯着那张脸。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却只有一个人。
祁盛。
粤东训练应急演示那一场，那男人就如光一般照进了他的生命里。
那一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他就发现。
自己看女人时，从来没有任何感觉。
可看男人——
心脏却会失控。
而祁盛。
是唯一一个让他连呼吸都乱掉的人。
*
从那天以后。
他每天都在想那张脸。
后来。
盛欢让他去接送。
他总会提前很久过去。
有时候提前一个小时。
有时候两个小时。
就只是为了——
远远看祁盛一眼。
哪怕只是从院子里走出来。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小史很清楚。
自己是个男人。
也清楚。
自己永远比不上盛欢。
所以。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抢。
他只是……
想要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哪怕那男人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人其实是他。
只要能靠近一次。
只要能成为他的女人。
哪怕只有一夜。
他也甘心。
*
小史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底慢慢浮出一点疯狂的光。
今晚。
或许就是唯一的机会。
打定主意后。
小史很快出了门。
一路上，他几乎不敢停。
生怕自己一旦迟疑，就再也没有勇气做这件事。
到达鹭江宾馆套房门口时。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急。
小史从包里拿出钥匙。
手指微微发抖。
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房门被推开。
*
祁盛仍在沐浴间里冲着冷水。
水流从头顶哗哗落下。
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身体里的燥热反而越来越重。
他低咒一声。
狠狠骂了顾野几句。
该死的。
前世他没有碰女人的时候。
再难熬。
也能挺过去。
可这一世不一样。
他有了欢欢。
那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渴望，就像涨潮的海水。
一浪接一浪。
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全部淹没。
脑子里全是盛欢的模样。
祁盛喉结滚动。
胸口起伏得厉害。
看来——
没有她是不行了。
他想让祁铮去把盛欢找来。
*
祁盛扯过浴巾。
随意围在腰间。
抬手拉开浴室门。
刚走出去。
脚步忽然顿住。
房门边。
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红色旗袍。
布料贴着曲线。
腰线纤细。
身形窈窕。
长发蓬松地垂在肩后。
背影看起来——
和盛欢几乎一模一样。
祁盛视线有些模糊。
脑子里的理智早被药性冲得七零八落。
他声音低哑。
带着一点滚烫的沙哑。
“欢妹？”
小史听见那声“欢妹”。
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下比一下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贴着布料卷曲起来。
小史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也从来没有离这个男人这么近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
鼓起全部勇气。
慢慢转过身。
视线抬起。
落到祁盛身上。
*
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
水珠从短发滴落。
顺着脖颈滑过锁骨。
再往下——
是结实的胸膛。
线条清晰的腹肌。
肌肉在灯光下绷紧。
充满了压迫感的男性气息。
小史的呼吸一滞。
喉咙发干。
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迷恋。
像是看见神明一样。
却又不敢靠近。
他害怕。
只要自己再往前一点。
祁盛就会看清他的脸。
然后——
一切都会结束。
*
男人迈开修长的腿。
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直到离他两步之遥。
才停下。
小史的心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盛欢。”
祁盛嗓音低哑。
带着被酒意和药性熏出来的沙哑。
“是祁铮让你来的？”
小史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抬起头。
看向他。
男人幽深的黑眸落在他脸上。
目光沉得像夜。
那一瞬间。
小史紧张得几乎要晕过去。
可祁盛的视线却没有任何怀疑。
小史这才发现——
祁盛的状态明显不对。
那眼神。
不像只是喝醉。
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烧得失了神。
难道……
是那种药？
小史忽然想起姐姐说过的话。
他姐姐在友谊商店舞厅上班。
有时候会听那些客人议论。
有些酒。
被人动过手脚。
喝下去以后。
人会发热、发昏。
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小史的心脏狂跳起来。
也就是说——
现在的祁盛。
根本分不清他是不是盛欢。
更不可能分得出。
他其实是个男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小史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随即。
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从心底慢慢爬了上来。
他从来没想过。
上天会给他这样一次机会。
*
此刻的小史。
落在祁盛眼里。
确实就是盛欢的模样。
蓬松的卷发垂在肩头。
烈焰红唇。
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一身红色旗袍贴着身段。
腰细。
腿长。
整个人明艳又勾人。
祁盛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小史终于鼓起勇气。
往前一步。
轻轻靠进男人胸膛。
“祁团长……”
声音轻得像羽毛。
指尖刚要触到男人的胸膛。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掌扣住。
小史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
他发现了？
就在小史心惊到几乎窒息的时候。
男人忽然用力一扯。
小史整个人失去平衡。
被直接甩到旁边的床上。
床垫猛地陷下去。
下一秒——
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