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伤愁，他解释。
温聘柔。
清北毕业。
南屿外文系老师。
那种人。
不用证明什么。
站在那里，就已经是“前途光明”。
不像她。
别人提起她。
永远只有一句：
长得漂亮。
盛欢喉咙有点紧。
她不会装。
也说不出“我不在乎”这种话。
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闷闷的。
“妈，电话费老贵了，我先挂了。“
“好，”盛母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天气冷了，多穿点衣服。”
“不要为了好看，不肯吃饭。”
“晓得了。”
盛欢说完，挂了电话。
值班室里安静下来。
祁宴一直站在旁边。
仰着头看着她。
小小的脸上，带着一点不安。
他虽然听不太懂大人说的话。
却能感觉到。
妈妈不太开心。
他没敢问。
只是悄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软软的。
小小的。
盛欢低头，看见儿子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干净又依赖。
她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
两人走出值班室。
刚好是下班点。
家属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穿着军装的男人三三两两往家走。
有人拎着饭盒。
有人夹着文件袋。
还有孩子在楼下跑来跑去，喊着“爸爸回来了”。
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饭菜的香味，从一扇扇窗户里飘出来。
是再普通不过的人间烟火。
盛欢突然觉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
念头刚起，就听见前头几个军官的说话声。
“听说今年先进干部名单要下来了。”
“祁团长肯定在里面。”
“他条件本来就好，技术骨干，又年轻。”
“是啊，上面一直重点培养他。”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半开玩笑道：
“有点玄吧。”
“他要是找个正经编制的当爱人，那就更稳当了。”
“知识分子家庭，政治背景清白，对以后发展也有帮助。”
“可惜了。”
“他爱人是搞服装表演的。”
“长得是漂亮，就是——”
那人话没说完。
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旁边几个人也心照不宣地笑了一声。
话题很快转开。
没人再提。
盛欢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不疼。
却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知道。
如果祁盛当初娶的是温聘柔。
就是“加分项”。
而她。
只是个好看的。
好看。
却帮不上他什么。
盛欢忽然发现。
越喜欢一个人，就会越去权衡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
她当初勾搭祁盛，可从没有想过这些！
*
祁盛回到家属院时。
祁母像是早就在等他。
看见他进院子，立刻走了过来：
“跟妈出来一下。”
祁盛脚步一顿。
跟着她走到院外。
“怎么了？”
祁母压低声音：
“那个温聘柔，今天来过。”
祁盛眉心立刻沉了下来。
祁母继续说：
“刚好盛欢回来。”
“聘柔带来的礼品还放在桌上，我没来得及收。”
“她问了，我就实话说了。”
祁盛脸色彻底冷了。
盛欢有多会胡思乱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妈。”
祁盛声音低了几分：
“以后别让异性来家里。”
祁母感觉祁盛有点责怪她的意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她也能理解。
她点点头，推了祁盛一把，“你赶紧上去哄哄她。”
祁盛进了院子。
祁宴正蹲在地上和花家的石头玩弹珠。
看见他回来，立刻跑过来：
“爸！”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祁盛弯腰，把儿子抱起来。
“有事。”
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祁宴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告诉他：
“爸爸，妈妈很不高兴。”
祁盛脚步顿了一瞬。
*
花水婷站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下，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抱着儿子上楼的背影，唇角慢慢扯开一点弧度。
带着几分凉意。
下午的时候，温聘柔来传达室登记。
她刚好就在旁边。
只一眼。
花水婷就把这个女人和书中的那个世家千金对上了号。
书里对她的描写不多。
寥寥几百字。
却足够让人记住。
家世显赫。
才情出众。
眼高于顶。
最重要的是——
她曾经，一心一意地喜欢祁盛。
而。
现在祁盛没死。
像温聘柔这样的女人。
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个旁观者。
花水婷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她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看着。
看着裂缝一点点出现。
看着原本牢不可破的关系，被人从里面撬开。
借刀杀人。
向来是最省力的。
她过不好。
别人凭什么过得好？
花水婷轻轻笑了一声。
无声。
却带着一点近乎恶意的期待。
——温聘柔。
可千万，别让她失望。
*
祁盛抱着儿子，进了家门。
盛欢正坐在餐桌前。
一边磕瓜子。
一边翻着一本外文翻译小说。
桌上堆着一小撮瓜子壳，她嗑得太久，唇瓣都有些发白。
祁盛抱着儿子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盛欢抬眼看他，原本带笑的眸子，瞬间冷下来，唇线绷得笔直。
“干什么？”她语气凉凉的，“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和我说话。”
祁盛喉结动了动。
他把祁宴放下来，语气温和：“宴哥，自己去玩一会儿。”
祁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小脸严肃地点头，哒哒跑到沙发边，低头摆弄小火车，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祁盛这才收回视线。
他伸手给她倒了杯温水，推过去，动作很轻。
“喝点。”他说，“嘴都干了。“
盛欢连看都不看，继续嗑瓜子，翻书的声音却比平时重了些。
祁盛盯着她的手指。
细白的指尖，被瓜子壳磨得微微发红。
他压了压心口那点躁意，声音低了几分：
“我和温聘柔没有半分关系，我对她也没有一丝感觉，我要是说谎，下次执飞.....“
话还没说完。
盛欢已经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语气凶得很，掌心却软。
祁盛的呼吸，全落在她掌心。
温热。
克制。
他没有动。
也没有推开。
只是轻轻抬眼看她。
那眼神太安静了。
盛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收回手。
可就在她松开的那一瞬。
男人的舌，轻轻擦过她掌心。
盛欢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似的，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一点。
“你——“
她瞪他。
却没骂出来。
祁盛看着她这副又恼又怂的样子，唇角动了动，却没笑。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柔软的唇瓣，“不气了？”
盛欢抬手，拍开男人的大掌，“没气，就是心里难受。”
“你难受什么？”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烦躁！”
“你怎么就有个青梅竹马了！”
祁盛有些切齿，“盛欢，我和祁铮青梅竹马你信吗？
再敢胡说，老子拔掉你的舌头！”
话音刚落，门口探出一个头来。
“宴哥.......”
“上我家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