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放狠话，她有秘密！
是聚餐回来的祁铮。
两个人并排走着，祁铮双手擦着裤袋。
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的盛欢，心里但凡有点好消息，不说出来，能憋死。
她偏头看他，故意压低声音：
“祁小三。”
祁铮眼皮都没抬。
“干嘛。”
盛欢神秘兮兮地问：
“你知道未来什么最挣钱吗？“
祁铮这回倒是看了她一眼。
带着点不耐烦。
“又想折腾啥。”
盛欢扬了扬下巴，吐出两个字：
“演戏。”
她说完，还不忘补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要去拍戏，电视台拍一部戏，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工资。”
祁铮脚步一顿。
侧头打量她。
那眼神，从上到下。
“就你？”
“就我，怎么了？”
祁铮冷笑一声。
“你要是去跟别人搂搂抱抱，你觉得我哥会同意？”
这话一出。
盛欢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秒。
她当然知道祁盛不会喜欢。
那个男人，占有欲重得要命。
可——
有钱不挣是傻子吗？
盛欢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换了个说法：
“只是让我去试镜。”
“又不一定会选上。”
她说着，脚步慢了半拍。
手指轻轻扯住祁铮的衣角。
声音软下来：
“这件事。”
“侬不要同侬哥讲，好伐？”
祁铮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眼神冷了几分。
刚要开口拒绝。
却对上她的眼睛。
狐狸一样的眼睛。
水汪汪的。
装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年奶奶让他去送针线盒的画面——
她抱着针线盒，坐在台阶上。
仰着头看他。
声音小得不像话：
“祁铮哥哥。”
“宿舍里的人都排挤我。”
“老师傅还老是找机会摸我手。”
她眼睛红红的。
却不敢哭。
“你们家不是有两间空的屋子，能不能借我住，我什么都能干，我会洗衣服，会煮饭，会做卫生，还会给你送饭。”
那时候。
他心软了。
结果——
引狼入室。
祁铮敛回思绪，冷嘲热讽，“别对我卖可怜，我不会再上当！”
盛欢见装可怜没用。
立刻翻脸比翻书还快。
“啧。”
她松开他的衣角。
斜着眼看他。
慢悠悠地说：
“你要是敢告状。”
“我就告诉你哥——”
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以前追过我。“
祁铮脚步猛地停住。
“？？？”
他瞪大了眼睛。
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着这个谎话张口就来的女人，真有种把她掐死算了的冲动。
他真的是看在祁宴不能没有妈妈的面子上！！！！
他抬起手，隔空点了点她，咬牙低声骂道：
“给老子安分点！“
他盯着她。
眼神危险。
“要不然——”
他冷笑了一声。
“你干过的那些破事。”
“我一件件数给我哥听！”
盛欢脸色一变，“你敢！”
祁铮嗤了一声。
懒得再同她废话。
转身就走。
步子又急又大。
明显是真被气得不轻。
没几步，就把盛欢甩在了身后。
盛欢站在原地。
气得对着他的背影挥了好几拳。
“祁小三！”
“你等着！“
祁铮没回头。
只是抬手，在空中随意挥了挥。
像赶苍蝇一样。
盛欢更气了。
如果她的手指能放出子弹，祁铮现在，早就被她打成筛子了。
*
尽管已经是八八年了，可男女关系，远没有后来那么开放。
尤其是在这种演出队伍里。
风言风语，比什么都伤人。
第二天的走台。
罗海棠没有上。
她和周老师说，她突然来了例假，肚子疼得厉害，怕影响动作。
周老师看了她一眼。
她脸色确实有些发白。
便没有为难她。
“那你就在后台帮忙递衣服吧。”
罗海棠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周老师”。
后台忙得很。
换装、递衣服、整理头饰。
罗海棠安静地站在一旁帮忙。
轮到盛欢换衣服时，罗海棠把衣服递过去。
盛欢伸手接的时候，目光忽然顿住。
罗海棠手腕上，有一圈青紫。
颜色很深。
盛欢心口一紧。
她视线往上移。
罗海棠今天系了一条丝巾。
可动作间，丝巾微微滑开。
锁骨下方。
隐约露出一小片红痕。
刺眼。
盛欢呼吸微滞。
顾野这个混蛋。
她心里忍不住咬牙。
她和祁盛同居这么久。
哪怕是最亲密的时候。
祁盛也从不会在她露在外面的地方留下痕迹。
他说过一句话。
“别人能看见的地方。”
“不准有痕迹。”
那是他的占有欲。
也是他的克制。
可顾野不是。
他根本不在乎罗海棠要不要见人。
演出结束。
盛欢换回自己的衣服。
她本想找罗海棠谈谈顾野的事。
谁知——
罗海棠先开了口！
她把自己和顾野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家里一个不顶用的父亲，整日喝酒，发起疯来连亲生女儿都打。
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弟弟还在读书。
日子像个无底洞。
钱，永远不够。
她早早辍了学。
那个年代，像她这样的，没有学历，没有关系，连介绍信都拿不到。
工厂招工，优先是本地户口和职工子女。
正式工名额，一个萝卜一个坑。
轮不到她。
她只能去餐馆端盘子。
一天站十几个小时。
手泡在油水里发白发皱。
也去商店站过柜台。
不是正式职工，只是临时帮工。
工资少得可怜。
今天做，明天就可能被人顶掉。
什么都做过。
可那些钱。
太少了。
后来，一个姐妹带她去跟饭局。
陪客人吃饭。
倒酒。
作陪。
她就是在那里。
认识了顾野。
后来——
她就跟了他。
“对过去的选择，我不后悔。”
她笑了笑。
笑得有点难看。
盛欢心口发堵。
她眨了眨眼睛。
*
忽然觉得。
既然罗海棠把这么难堪的事都告诉她。
她也不能再骗她。
盛欢凑近一点。
声音压低：
“其实……我也有瞒着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