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断亲，她收房租。
这个人渣、畜牲，怎么会来这里？
江二叔鼻青脸肿，额角还贴着纱布，手臂吊着绷带，脸色灰败得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盛欢看着他。
血液“唰”地一下冲到头顶，指尖发凉。
江远山微微侧头，瞥见那人，快步出来，挡在盛欢身前。
拳头“咯吱”一声捏响。
“侬还来做啥？“
江二叔像是被这声音吓到，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住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赶紧道：
“大......大侄子，我是来赔罪的，侬先勿要动手。“
话音未落，噗通一声。
江二叔直接跪下了，“砰”地磕了个头，看着盛欢说道：
“欢欢，农场那夜……还有昨天……都是叔叔畜生……“
“欢欢，叔叔去自首！立马去！该怎么判怎么判！“
盛欢愣住了。
不是感动。
是懵。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江二叔这么规矩过。
往常这人见谁都是吊儿郎当、油里油气，今天跪得比祠堂里的祖宗牌位还标准。
更是没想到——
江二叔居然会上门道歉。
还是一副随时准备去自首的模样。
这画面离谱到，盛欢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江远山打量着他那张被人揍得五颜六色的脸，心里很确定——
这狗东西，肯定又挨了一顿。
而且，不是一般的揍。
是那种打完还能让人懂事的揍。
难不成......
这时，祁盛从屋里走了出来。
江二叔看到英俊逼人的男人，瞳孔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盛欢和江远山几乎是同一时间捕捉到这个细节。
兄妹俩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对上了。
江二叔在怕祁盛。
江远山挑眉道：
“要自首就快点去，勿要在门口磨蹭。”
“以后勿要再出现在我妹妹面前。”
“再让我看见侬一次，我照样揍侬。”
“滚。“
江二叔，“……”
这两个男人，拳头一个比一个硬。
算了。
多说多错。
自首，顶多进去蹲几年，说不定还不一定能判罪。
要是真被祁二送进去……
他这辈子还能不能出来，都难讲。
想到这儿，江二叔脸色发青，低着头起身要走。
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江远山挤出一句：
“大侄子，有空回去看看老爷子，好伐。”
江远山眉头一皱，眼皮都懒得抬：
“……要你教？”
江二叔，“……“
*
等江二叔走了。
江远山开门见山问道祁盛，“那狗东西，你打的？”
祁盛点头。
江远山对他竖了大拇指，“有本事。”
祁盛淡道：“江二叔碰盛欢，我不可能放过他。”
“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自首，后果只会更严重。“
江远山没接话，拿过一碗馄饨吃了起来。
他又不傻。
江二叔那副德行，挨了打只会记仇，不会长记性。
可今天。
不但不敢闹，还跑来道歉，甚至还嚷嚷着要去自首。
这就离谱了。
按照江二叔的尿性，应该第一时间去检举祁盛——
“某体制内飞行员，殴打群众。”
话题多好使。
可他偏偏不敢。
江远山若无其事的吃着馄饨。
脑子却转得飞快。
祁盛只是个飞行员。
祁家确实是红三代，可也都是规规矩矩在体制里打转的。
那江二叔，到底在怕什么？
江家在沪上那点关系他不是不知道。
真要撕破脸，联合江振华再拉几个人出来折腾祁盛，也不是没可能。
可江二叔现在那样——
跟个把脑袋缩进壳里的王八似的。
一点声都不敢吭。
这开飞机的不简单。
盛欢倒是没江远山想那么多，笑得特别甜蜜，眸光得意，“祁盛，哥，谢谢你们。”
江远山嘿嘿笑了声。
*
吃过饭。
兄妹俩还是决定走之前回一趟江家看看老爷子。
机票是明天的。
一进门。
江后妈、江知音、连带江振华，看盛欢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幽怨。
尤其是江振华。
他是真没想到——
老爷子居然把房子全过到了盛欢名下。
他这个当儿子的还健在。
怎么就直接跳过他，传给女儿了？
就算要给——
也该给江远山。
哪有给女儿的道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房子到时候还不得跟着姓祁？
江老爷子早上被气了一通，这会儿脑子又糊涂了。
谁也认不得。
就一个劲儿地找江老太。
江远山看着爷爷那样，心里发堵，给他顺着背：
“爷爷，晚点奶奶就回来了。”
“老婆子肯定又去看戏了，这个屋里还要不要啦！“老爷子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江振华被吵得脑仁疼，又看着面前这对儿女，更烦。
忍不住嘀咕：
“没一个省心的，一回来就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江远山冷笑一声，让阿姨先把老爷子扶回屋休息。
等人走了。
他才开口：
“老江，听说你要摘我出户？”
江振华：“……”
江远山刚到大门口，就有堂亲凑过来跟他说——
江振华今天还特地开了个家族小会，准备把他从户口本上踢出去。
江远山笑了：
“我当年南下搞建筑，你不是就嚷嚷着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七八年了吧？”
“这办事效率，有点慢啊。”
他又笑了下。
平常不怎么笑的人，一笑反倒带着点糙里糙气的痞。
“对了，我刚临时起义写了份断亲书。”
“麻烦您老人家签个名。”
啪。
一张纸直接拍在桌上。
江振华：“……”
脸色直接涨红。
在他这种大男子主意的人眼里——
断绝关系这种话。
只能由老子说。
轮不到儿子开口。
江远山这一出。
不是提断亲。
是在当面告诉他——
你这个当爹的，不配要他这个儿子。
这在他看来。
不是忤逆。
是逆子。
当场拍桌子，气到声音都抖：
“都给我滚！”
话音刚落。
江后妈赶紧扯了扯他衣角，拼命使眼色。
江振华这才勉强压下火气，转头看向盛欢，声音硬邦邦的：
“明月，那些房产不能给你。”
“我还没死，轮不到你。“
盛欢“哦”了一声，语气平平：
“那侬去跟阿公讲呀。“
江振华一噎。
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
“你把店面和房产都拿走了，将来你弟弟怎么办？”
盛欢淡淡看他一眼：
“那就狠办特办，风光大办。“说完，扭着小腰，风姿款款往外走。
江振华：“……“
盛欢走到门口，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补了一句：
“下个月今朝我来收房租。”
“亲情价，一个月一百块。”
“觉得贵，侬就搬出去呀。”
江振华：“……“
江知音看着江家兄妹俩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牙都快咬碎了。
她真的不明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所有事情都偏离了前世轨迹。
而且——
还偏得比前世更糟。
江后妈期期艾艾地小声问：
“老江啊……那我们以后住哪里啊？”
江振华：“……“他是挖了谁家祖坟，怎么会有这样油盐不进的儿女。
*
兄妹俩回到盛家。
刚到门口。
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贴在门上——
整个人几乎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