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两个日本女人
王福贵和白二喜第二天一早就下了山。
两匹快马，从西芒山跑下来，顺着官道往东奔。
跑了一上午，到了码头。
两人把马托给一个拉脚的老头儿，给了两块大洋，让送到青岭市马公馆。
然后上了船，往海城去。
船上没啥说的，王福贵靠着舱壁眯了一会儿，白二喜坐在旁边，脸绷得紧紧的，一句话没有。
船靠了岸，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下了船，进了城。
白二喜领着王福贵找了个小客栈，在城西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里头挺干净。
安顿下来，白二喜说出去打探消息，王福贵在屋里等着。
再说赵志刚那边。
赵志刚这些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
他本来是不打算杀赵霸天的，毕竟对他也算有养育之恩！
但赵霸天那老东西，这次不问青红皂白，当着全帮人的面，一点脸都不给留。还有师妹那件事！终于让他忍无可忍了！
那天晚上，他带着日本人冲进总舵，赵四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看见他进来，赵霸天愣了一下，张嘴要骂。
可话还没出口，日本人的枪就响了。
赵四海从椅子上栽下来，胸口一个大血窟窿，眼睛瞪得老大，盯着赵志刚，到死都不相信。
当时，赵志刚站在那儿，看着赵四海的尸体，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怕，有点慌，可更多的，是一种从来没尝过的痛快，压了他十几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碎了。
在日本人的帮助下，他顺利当上了帮主。
松下太君说了，只要你听话，青帮就是你的，海城就是你的，要啥有啥。
赵志刚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太君，叫得比亲爹还亲。
接下来的日子，赵志刚算是真正尝到了当爷的滋味。
松下太君给他枪，崭新的三八大盖，一箱一箱往总舵抬。
给他钱，白花花的现大洋，一袋子一袋子往屋里搬。
还给他两个日本娘们儿，说是从日本来的艺伎，专门伺候他的。
那两个娘们儿，大胸脯，大长腿，穿着和服，踩着木屐，走路一扭一扭的，看一眼骨头都酥了。
赵志刚一开始还有点虚，怕帮里的老人不服。
可没两天，他就发现自己是多虑了。
那些老家伙，以前跟着赵霸天，见了赵志刚爱搭不理的。
现在见了他，一个个点头哈腰，帮主长帮主短，叫得比谁都亲。
有几个不服的，赵志刚也没客气，直接让日本人拖出去毙了，毙了三个，剩下的全老实了。
最让赵志刚得意的，是打斧头帮那回。
他带着人，跟日本人一起，半夜摸到斧头帮的老巢，机枪一架，手雷一扔，杀了个血流成河。
斧头帮死了上百人，剩下的全跑了，再也不敢露头。
这一仗打完，赵志刚在海城算是立住了。
黑白两道，提起赵志刚，没人敢大声说话。
去酒楼吃饭，掌柜的亲自招呼，最好的包间，最好的酒菜，一分钱不敢收。
去窑子耍，老鸨子把最红的姑娘送上来，伺候得比亲爹还周到。
赵志刚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可有一件事，让他不痛快。
师妹赵亚男！
关了她好几天了，天天去问，天天不答应。
让她嫁给他，她说宁死不从。
让她交出青帮的账本，她啐了他一脸，赵志刚耐着性子，一天一天等，等得火气越来越大。
这天晚上，赵志刚喝了酒，搂着那两个日本娘们儿，醉醺醺地往关赵亚男的屋子走。
那两个日本娘们儿，一个叫惠子，一个叫樱子。
惠子胸大，走路一颤一颤的。
樱子腿长，和服开叉的地方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肉。
赵志刚左胳膊搂一个，右胳膊搂一个，俩手都不闲着，捏得那俩日本娘们儿咯咯直笑。
到了屋子门口，看门的两个赶紧站直了，喊了一声“帮主”。
赵志刚还是不理，一脚把门踹开，搂着俩日本娘们儿晃进去。
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黄的，一股子霉味儿。
赵亚男坐在床上，双手反绑着，脚上也绑着绳子。
她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可眼睛里头全是恨，盯着赵志刚，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赵志刚看见那眼神，心里头更来气。
他搂着那俩日本娘们儿，晃晃悠悠走到赵亚男跟前，先是在左边惠子脸上亲了一口，又往右边樱子脸上亲了一口，亲得“啵啵”响。
“师妹！”
他笑着说，酒气喷得老远，“你看，你不愿意，有人愿意，这俩日本美女，这胸，这腿，哪一点不比你好？”
惠子和樱子站在他身后，捂着嘴笑，笑得花枝乱颤。
惠子还故意挺了挺胸，樱子把腿往前伸了伸，和服开叉的地方露出更多。
赵亚男怒视着他，不说话！
赵志刚往前凑了凑，伸手去摸赵亚男的脸蛋。
那手还没挨着肉，赵亚男“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赵志刚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脸上挂着那口唾沫，黏糊糊的，慢慢往下流。
后头那两个日本娘们儿也不笑了，瞪着眼看着。
赵志刚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脸上的唾沫擦了擦，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眯着眼，笑得跟啥似的。
“师妹的口水，”他说，“真香。”
赵亚男咬着牙，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赵志刚变化这么快，变得这么下流！
赵志刚看着她那样，笑得更大声了。
他转过身，搂着那两个日本娘们儿，晃晃悠悠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赵亚男说：“师妹，我再给你几天时间，你再不愿意，我就用强的了，到时候，你别怪我。”
门嘭的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赵亚男坐在床上，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止不住，一串一串往下掉，把衣裳都洇湿了。
她想起她爹，活着的时候，多疼她，多惯她，从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现在她爹死了，死在赵志刚手里，死在日本人的枪下。
她恨！
恨赵志刚，恨日本人，恨自己没用。
她又想起王福贵，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她让白二喜去找他，她知道他会来的。
可他啥时候来？来不来得及？
她不知道，她只能等。
天黑了！
王福贵在客栈里等到了白二喜，白二喜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坐下半天没说话。
王福贵看着他，说：“咋样？”
白二喜抬起头，眼圈发红：“给帮里兄弟打听了，小姐还被关着，赵志刚天天去逼她，让她嫁给他，小姐不肯，他就……”
他说不下去，拳头攥得咯咯响。
王福贵说：“仔细说说，那边啥情况？”
白二喜深吸一口气，把打听到的细细说了。
关赵亚男的地方在前院东厢房，一排三间，她关在最里头那间。
门口日夜有人看着，两个一班，两个时辰一换。
院子里头，每隔二三十步就有一个哨，来回走动。
后花园那边，靠着假山的地方，还架了一挺歪把子机枪，两个日本兵守着，白天晚上不离人。
白二喜说：“王堂主，我知道你厉害，可现在总舵那边几百人，还有日本人，枪多火力猛，咱们就两个人，一旦暴露，很难脱身。”
王福贵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头天黑了，街上亮起零星的灯，有人在走，有黄包车跑过，叮叮当当的。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说：“夜长梦多，今晚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