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迷茫……
彩色小灵蛇在空中不满地扭了扭身子，语气带着几分小委屈：
“主人，我才不是什么东西！我是灵蛇空间呀！只不过现在还没完善……研究所被毁的时候，还好灵蛇跟着主人一起来到了这里，不然早就被埋在废墟底下了。主人，你以后一定要常进来看看你的灵蛇宝宝噢！”
灵蛇扑腾着小翅膀，凑到她面前眨巴着水润的眼睛，一副乖巧又依赖的模样。
霓玥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她是经过严苛训练、只会执行任务、只会杀人的特工，可穿越、空间、灵蛇……这些闻所未闻的字眼，她连理解都做不到，更别提接受了。
她怔怔望着眼前会飞的小灵蛇，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什么……空间？”
彩色小灵蛇在半空轻盈地转了个圈，流光般的鳞片在白光里一闪一闪，小尾巴轻轻晃着，耐心地给霓玥解释。
“空间就是……就是只属于主人一个人的小世界呀”它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他们想把我造出来，就是为了装东西、藏东西，但活物只能主人一人可以进来，其他人不行哦！”
灵蛇飞到霓玥眼前，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别人进不来，听不到我们说话，也看不到这里。只有主人用心触摸手腕上的眼睛才能打开门，就是你刚才进来的那扇门。”
“他们以为我是个失败品，所以放弃了，把我按在了一个铁块机器人的手腕上，还好我聪明，那日预感到事情不对劲，赶紧依附主人，可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灵蛇有点委屈地绕着霓玥飞了一圈:“就等主人能够慢慢唤醒我，我就能装东西啦，粮食、衣服、武器、伤药，什么都能装进来，还不会坏，也不会被人发现，主人也可以在我这里睡觉，恒温的，很舒服呐！只是没有床，您得自己买。”
霓玥沉默地听着，指尖微微蜷缩。
藏东西、不被发现、只属于自己，这几个词，精准戳中了她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研究所……把你做成武器？”她低声问。
灵蛇小脑袋一点：“嗯！他们想把我当成最强的藏物空间，可是还没做完，研究所就出事了。我拼了最后一点力气，跟着主人一起跳了，才飘到这个地方来。”
灵蛇轻轻蹭了蹭霓玥的额头，像一片温柔的光：“现在，我只认主人一个。这里很安全，不管外面有多危险，只要主人进来，就谁都找不到你。”
霓玥站在空旷明亮的房间里，望着这只会飞、会说话、会撒娇的彩色小蛇，第一次对“穿越”这件事，有了一点真实的触感。
她不是一无所有。
她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空间。
小灵蛇扑扇着光闪闪的翅膀，往她身后偏了偏，小脑袋一扬，指向房间另一侧角落里那道一直被她忽略的小门，语气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得意：
“主人，那边还有一扇门，是卫生间哦！那里已经装备齐全了，有浴霸和浴缸，热水无限供应，还有抽水马桶，和一台能销毁所有垃圾的机器，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霓玥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空旷房间的尽头，立着一扇和之前那扇门风格截然不同的小门。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步走过去，试探性地轻轻一推。
门轴无声转动，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间完完整整的现代化卫生间，洁白的瓷砖、干净的浴缸、墙上的浴霸、抽水马桶，甚至连洗漱台都一应俱全，和她曾经在研究所里见过的高级休息室一模一样。
霓玥站在门口，一时失语，只低声喃喃自语：“别的什么都没有，卫生间倒是装得挺齐全。”
头顶的小灵蛇立刻绕着她欢快地飞了两圈，继续邀功似的晃着小尾巴，奶声奶气地解释：
“主人，这都是灵蛇宝宝自己弄的噢！研究所出事之后，所有人类都撤离了，我就跟着一台铁块机器人到处乱转悠，它不小心卡在一个卫生间里动不了，我就趁机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搬进来了。”
它顿了顿，小身子轻轻一扭，彩色鳞片流光溢彩：“只要进了空间，这些东西都是无限循环的，热水永远用不完，东西也不会坏。至于垃圾处理器……那是当初设计我的博士，特意加进来的功能，说是为了方便清理痕迹，不留下任何线索。”
霓玥伸手轻轻抚过冰凉光滑的洗手台台面，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隐秘天地。
灵蛇像是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小翅膀扑扇得轻快，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努力安慰：
“这里本来要设计好多好多区域的，医疗室、储物室、冷藏室、武器库……什么都有，可惜研究所还没完工就毁了，现在全都落空了。不过主人您别灰心，就算只有一间大厅、一个卫生间，也能帮上您大忙的。最起码，您可以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晚上累了、怕了，也能进来睡个安稳觉，谁都找不到，谁都伤不了您。”
霓玥依旧沉默寡言，满心的惊涛骇浪都压在眼底。她缓缓在空旷干净的地板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可心绪却杂乱无章。
最近发生的一切，爆炸、坠落、海水、陌生的身体、陌生的村落、还有眼前这诡异又真实的空间……她理智上拒绝接受，情感上无法理解，总觉得这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可偏偏，身上伤口的钝痛时时提醒她，痛是真的，累是真的，挣扎也是真的。
灵蛇见她半天不说话，怕她难过，立刻灵光一闪。
只见它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轻轻一扭，一道微不可察的光丝从它身上射出，瞬间穿透虚空，下一秒，霓玥藏在茅屋床底的那个羊皮包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间中央，稳稳落地。
小灵蛇得意地绕着包裹飞了一圈，奶声笑着：“主人您看，放我这里是不是安全多了？再也没人能发现啦！”
霓玥抬眼，望向那熟悉的羊皮包裹，再看向眼前这只会飞、会说话、还能隔空取物的彩色小蛇，心脏重重一跳。
她缓缓抬起胳膊，示意灵蛇落在她的手腕上，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一字一句，轻却沉重地问：“你告诉我，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对不对？”
灵蛇落在她的手腕上，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肌肤，声音认真又清晰：“主人，这不是梦。您出事的那座研究所，爆炸之后时空错乱，直接坠落到了现在这个时代的泰家村附近海域。您……是借尸还魂，才活下来的。”
一句话，轻飘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霓玥早已混乱不堪的世界里。
原来一切不是幻觉，不是重伤后的臆想。
她是真的，死过一次，又活在了另一个世界、另一具身体里。
沉默在空间里蔓延了许久，霓玥才缓缓站起身，眼底的惊涛骇浪渐渐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出空间后，她弯腰将那袋沉甸甸的碎银、还有救命的药丸拿起，轻轻放在空旷的床上。只是一个念头闪过，那些东西便无声无息地被空间吸纳，消失不见，藏进了只有她能掌控的隐秘之处。
确认东西都安置妥当，她才在心中默念一声离开，下一刻便躺茅屋的床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她仰面躺着，双目睁着，望向漆黑的屋顶，一动也不动。
研究所的爆炸、冰冷的海水、陌生的身体、未愈的伤口、突然出现的灵蛇空间、借尸还魂的真相……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翻涌不休，搅得她心神不宁。
曾经的她，目标明确、指令清晰，只懂杀人、执行、活下去。
可现在，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未来要往哪走，更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是救赎，还是另一场更深的深渊。
身为特工的骄傲与警惕，被这荒诞的现实狠狠碾碎。
窗外风声轻响，屋内一片寂静。
她第一次，尝到了从骨子里蔓延开来的、从未有过的迷茫。
这一夜，霓玥睡的马马虎虎，天蒙蒙亮，她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起身穿好衣服，来到窗边查看，发现是泰福领着两个儿子准备出海了，张氏一个劲的叮嘱他们多带些干粮。
渔民就是如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漂荡在大海上讨生计，养活着一家老小。
丫头在门外敲了敲。
霓玥走过去，打开门。
丫头笑容满面的端来洗漱水和晚饭，并用手比划着:“姐姐今天气色不错，伤口是不是也快好了？天天关在房间会很闷的，今日你可以出去海边转转的。”
“谢谢”霓玥没有多余的话，简单洗漱后，坐下慢腾腾的吃着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