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杀妻之仇！你认还是不认？
“我妻子，赵秀娥。是你们，杀的吗？”
林建国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林二狗和王婆子的耳膜上。
山坡上静得吓人。
风吹过，卷起棺木腐朽的气味和泥土的腥气，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
王婆子看着那具森森白骨，再看看眼前这个如同地狱归来索命的煞神，大脑里的最后一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不是我！不是我！”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发出尖利刺耳的嘶叫。
“是林二狗！都是他干的！”
王婆子涕泪横流，指着瘫在旁边的丈夫，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是他嫌赵秀娥是个病秧子，吃家里的粮食！是他天天打她！是他不给饭吃！”
“建国！三弟！你别找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一个女人家，我能怎么办啊！”
她拼命地想往林建国脚边爬，想去抱他的腿，却被旁边警卫员那黑洞洞的枪口给吓得僵在原地，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像一条被人撒了盐的蛆虫。
林二狗被王婆子的指控惊得浑身一哆嗦。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因为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上，写满了恶毒和怨恨。
“你个臭婆娘！你放屁！”
“要不是你天天在老子耳边念叨，说赵秀娥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建国，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吃白饭，老子会动手？”
“还有！还有把安安卖给村东头王老拐的事，是不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你说一个丫头片子能换三百块钱，够咱们给儿子娶媳妇了？！”
为了活命，这对曾经“同心协力”的夫妻，此刻毫不犹豫地将最肮脏的污水，泼向了对方。
他们互相撕咬，互相攀扯，将一件件不为人知的，令人发指的恶行，当着所有人的面，抖落得干干净净。
山坡下，被圈在老槐树下的村民们，听着从山坡上传来的嘶吼，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腿发软。
原来……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他们以为赵秀娥只是病死的，以为林二狗两口子只是刻薄了点。
谁能想到，这背后，竟是活活的打骂和饥饿！
那个豁牙老娘们，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里的骚臭味，熏得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离她远了点。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说风凉话，说赵秀娥死得清净。
如果……如果林建国也这么问她……
她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林建国静静地听着。
听着那两个畜生狗咬狗，听着他们把如何折磨自己妻子的细节，当作战利品一样互相攻击。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可站在他身旁的陈刚，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建国握着步枪枪托的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股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粉末的毁灭欲。
终于，林二狗和王婆子骂累了，哭累了。
他们喘着粗气，像两条濒死的狗，用充满祈求和恐惧的眼神，望着林建国。
林建国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中的步枪。
那上了刺刀的枪口，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点致命的寒芒。
他先是用枪口，对准了林二狗的眉心。
“我离家前，把秀娥和孩子托付给你。”
“我每个月寄回来的津贴，足够他们吃饱穿暖。”
“你告诉我，钱呢？”
林二狗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建国没有等他回答，枪口微微一移，又对准了王婆子的额头。
“我儿子平平，出生时，我抱过他。”
“他很健康。”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现在会瘦成那个样子？”
王婆子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林建国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移开，缓缓扫向山坡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村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还有你们。”
“我林建国在大河村长大。”
“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我上了战场，保家卫国，你们说我是英雄。”
“可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被这两个畜生，活活折磨了三年！”
“这三年里，你们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吗？”
“有一个人，给我的孩子，喂过一口饭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你们只是像看戏一样，看着她死，看着我的孩子被虐待！”
“甚至，还在背后，嚼舌根，说风凉话！”
林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现在，我回来了！”
“你们告诉我，这笔账，我该怎么算？！”
整个大河村，鸦雀无声。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羞愧地，恐惧地低下了头。
林建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那两条死狗。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陈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陈局长。”
“我要他们，在这里，给我妻子，磕头。”
“磕到，我满意为止。”
陈刚看着林建国那双已经彻底被血色吞噬的眼睛，心脏猛地一抽。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清算，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对着身后的民兵，冷冷地一挥手。
“按他说的办！”
两个民兵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林二狗和王婆子拎了起来，粗暴地按着他们的头，朝着那口薄皮棺材，狠狠地磕了下去！
“砰！”
“砰！”
“砰！”
沉闷的，头骨与木板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一下一下地回响着。
伴随着的，是两人那压抑在喉咙里的，痛苦的闷哼。
林建国就那么站着，冷冷地看着，一言不发。
他没有说停。
就没人敢让他们停。
一下，又一下。
很快，两人的额头上，就已经血肉模糊。
可林建国，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他的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病床上，绝望等死的妻子。
王婆子终于受不了了，她一边磕头，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建国……三弟……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林建国仿佛没有听见。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神色冷得像冰。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寒。
“这就受不了了？”
“我妻子的骨头，断了十几根。”
“你们，才磕了几个头？”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