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0 章 旧袖返潮

第 760 章 旧袖返潮

“鞋口堵上了,脚底下的湿布可还认得旧袖口。”

纸后话音未落,门外靠墙的工装男人浑身一颤。

他抠在左大腿上的好手骤然抬起,抓向左肩下方的旧汗衫袖管,指节悬在半空不敢往下按,脸色煞白:“凉……腕子底下在冒凉气!像有条湿布正往我断口上缠!”

跪在左侧的陪护队员偏头去看。

男人左臂那截旧汗衫袖管明明干爽,可空了一半的薄袖口却往里塌陷,紧贴着愈合的断腕残端,勒出一道青白浅凹印。

一股阴冷吸力顺着凹印往前扯,逼得他左肩朝门槛歪斜。

“别碰他断腕顶端!”陈锋背挡着门外伤员右侧,伤臂贴在肋下发冷,头也不回地低喝,“拿干布裹住他左上臂,连肩膀往墙根带,别让断口对准门槛!”

陪护队员当即扯出厚干布,绕过男人左肘上方的上臂箍紧,将他左肩按回外墙;托布队员则死死兜住包着他左脚的干布,让那只光脚继续悬空不沾地。

可男人左腕残端的青白凹印还在往深里陷,疼得他牙关打颤:“它在勒我腕骨……劲是从门里那只破袖口传过来的!”

门内,看纸队员紧盯砖地上的真外衣:“外衣断腕袖口里的湿印越渗越快!袖口支棱起来了!”

张浩端稳终端,镜头同时框住地面与纸面。

地面上,粗布外衣的领口压着薄干木板,前胸架空罩着厚帆布带卷,唯独左边那截刚被真左鞋松开的断腕空袖口还露在干砖上。

先前被左鞋底踩出的横折痕里,暗色湿印正往袖管深处漫延。

吸了潮气的粗布袖口撑成半圆,内侧一圈里衬撕裂毛边往外翻卷,断线头对着纸面轻颤。

而在纸面深处,悬空的灰白左赤脚顺着椅面边缘缩回半寸,停在纸内同款外衣的左袖管正上方。

左脚底深裂口又张开一分,肉缝里的湿布被挤出近一寸,湿漉漉的毛边垂向下方;纸内外衣平铺在椅脚边的断腕空袖口随之抬起,像要迎上去接住那截湿布。

王猛靠着门框内侧的墙,托着右拳的干布贴在胸前,眉头拧紧:“它穿不成鞋,怎么改拿脚底湿布往断腕袖口里塞?”

“因为那截湿布,原本就是从这只袖口里撕下去的。”

林夜站在门边,右手掌根压着干纱布,指节贴在剑鞘上,左手三指仍蜷在身侧。他目光从纸内湿布移向真外衣翻卷的袖口内衬,问工装男人:“你之前说当年扶过的脚底下是好的,那左袖口里衬这圈撕裂毛边是怎么留下的?”

工装男人冷汗涔涔,把没说完的旧事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是我缝在左袖口里头、垫断腕残端的汗布条!”

张浩单边耳机贴着耳朵,在本地旧事栏记录:“当年拿衣服垫脚时,汗布条还在袖口里?”

“在!”男人好手抓紧右胸汗衫,声音发颤,“那天他们把冰凉的脚放在我外衣上,脚后跟正好压住我左袖口!刚放上来时脚底板确实是好的……可等我想抽胳膊起身,袖口里那截汗布条就像长在了脚后跟底下,怎么拽都扯不动!”

陈锋眼神一凝:“后来怎么脱身的?”

“我左腕骨快冻裂了,只能咬牙把断腕往后猛拽!”男人喘息粗重,“刺啦一声,袖口里衬的汗布条被我扯断半截,留在了那只脚底下!我连滚带爬退出来,没敢回头看那半截布条怎么进了脚底裂口……只听见背后有人说,留了贴肉的布,这只袖子就还欠着那只脚一回!”

张浩将这段话存入本地旧事栏,标明未核实裂口成因及说话者身份。

林夜盯着真外衣返潮的断腕袖口:“纸里赤脚夹着的湿布,就是当年从左袖口撕下的半截里衬。刚才门里左鞋踩在断腕袖口上,替它压出了接引折痕;现在鞋口堵死,它就借着折痕返潮,想让纸里湿布和真袖口的撕裂毛边对上茬口——只要两边接上,门外他的断腕就会被当成留在袖管里的原主,拽进纸里替它托脚!”

话音未落,纸面里传出一声轻响。

啪嗒。

纸内左赤脚裂口垂下的湿布拉长一丝,离下方抬起的纸衣左袖口只剩不到半指宽。

同一瞬,地上真外衣断腕袖口内侧的湿印骤然加深,顺着折痕往袖管里漫进半寸,翻卷的里衬毛边朝纸面探出毫厘。

门外工装男人闷哼一声,左腕残端青白凹印猛收,整条左臂被往前硬拽,陪护队员的膝盖在干地上滑出半寸!

“快挡住那只断腕袖口!”王猛急道,“再推块方木砖过去压扁它!”

“不能硬压!”林夜厉声制止,“湿印在袖口内侧折痕上。拿重砖往下砸,会把上下两层布贴死在湿折痕上,等于帮它把接引湿痕拓实!”

看纸队员握紧长干木条:“那再挑块干帆布片盖住?”

“光盖外面不够,内侧已经在返潮。”林夜指向墙角备料里的厚干布和干燥短木板,“把厚干布卷成紧实的干布团,用两根长干木条夹着平推过去,从袖口正面塞进半寸,顶在湿折痕上,既把潮气吸断,又把撕裂毛边堵在干布底下;再推一块干燥短木板斜立在袖口外侧,截断袖口朝纸面的线!”

门内两名机动队员立刻行动。

一人抓起厚干布卷成紧实干布塞,两人用两根长干木条前端稳稳夹住。

“绕开方木砖和真左鞋,离外衣一尺半下木条。”林夜用鞘尖标出路线,“对准袖口内侧折痕平推,别硬捅袖管!”

两名队员夹着干布团顺干砖前推,对准支棱的半圆袖口往里一顶。

噗的一声轻响。

厚实的干布团严丝合缝塞进断腕袖口内侧,抵在左鞋踩出的湿折痕上,将翻卷的里衬撕裂毛边全数捂在干布底下,正往袖管里漫延的潮气瞬间被吸住截断。

紧接着,第二名队员用木条将一块干燥短木板推过去,啪地斜立在袖口外侧,把断腕袖口朝纸面的方向挡得严严实实。

“撤木条,退!”林夜令下。

两名队员抽回长干木条,退回安全处。

几乎在干布团吸断潮气、短木板立稳的同一息,纸面深处,那只抬起要接湿布的纸衣左袖口猛地僵在半空。

失去了真袖口的湿折痕与毛边对接,纸内左赤脚垂下的湿布虚晃两下,再找不到茬口;抬起的断腕空袖管啪地软塌回椅脚旁,左脚底裂口也合拢少许,将湿布缩回半寸。

门外,工装男人左腕残端的青白凹印骤然松开,寒意与拉拽劲散去,他靠回干墙大口喘气:“散了……腕子不凉了,拽我的劲断了!”

“灯和半浅影呢?”林夜问。

“灯稳!第九道还是干的!”守灯队员报,“半浅影还在第十道砖缝上,没动!”

门外陈锋确认:“伤员右眼没新变化,呼吸很稳。”

张浩飞快记录:“干布团塞入断腕袖口吸断折痕返潮、短木板遮蔽袖口方向后,纸内空袖对接中止,门外工装男人断腕牵引解除。”

王猛看着地上被封堵的旧外衣和空鞋,舒了口气:“领口、前胸、鞋口、断腕袖口全堵死了……外衣上没地方再给它借了!”

话音刚落,纸面里忽然响起一阵布料塌陷的簌簌声。

看纸队员睁大眼:“纸里的衣服在瘪!”

只见纸面深处,那件靠照补实物撑起肩背的同款灰布外衣,在领口、前胸与断腕袖口相继封死后,鼓胀的肩背猛地瘪塌下去大半截。

连那截顶出布领的灰白无脸脖子,也随着衣领塌陷迅速缩回,只剩一团皱巴巴的灰布软瘫在椅脚旁。

可林夜眉头却未松半分,右手食指在剑鞘上一扣:“盯紧椅子和地上。”

纸面里,灰布外衣虽瘪塌在椅脚边,悬在椅面前的那双灰白赤脚却没消失,反而往后一收,脚后跟稳稳踩上了纸内椅腿前方的木横档。

紧接着,那把斜对门口、用椅背挡住座板的椅子发出一声木头挤压声。

一只小指外歪的灰白断手,毫无征兆地从座板边缘探下来,一把抓住脚边那件瘪塌灰布外衣的后领,往椅子底下拖去半寸。

与此同时,门内砖地上,被木板、帆布卷和干布团封死的真粗布外衣,连同一旁盖着帆布片的真左鞋,竟不再朝门口挣动,而是贴着干砖,齐齐朝纸面方向倒滑了半寸!

纸后,那个低沉的声音贴着纸背幽幽响起:

“隔着门借不着人,那就把落下的旧衣旧鞋,全收进纸里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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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用中式恐怖副本吓哭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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