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德高望重陈文宝
山间清风徐徐，吹散了连日萦绕的沉郁心事。
陈文宝侧头看向身侧的孙月瑶，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声询问。
“你可有随身带些拜见山长的礼物？”
孙月瑶当即轻轻摇了摇头，干净利落。
“不曾。”
得到答复，陈文宝无奈叹气，眉眼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困惑。
“咱们才刚上山，脚都没站稳，山长身居院内，怎么会这么快就知晓我们来了？”
此事来得蹊跷，全无半分征兆，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孙月瑶垂眸稍作思索，随即弯眸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通透。
“许是你太过招人眼了。毕竟你才情出众，气度不凡，京中羡慕，记挂你的人本就数不胜数，稍有动静，自然容易惹人留意。”
这话虽是调侃，却也真的有可能。
陈文宝闻言，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长叹一口气。
语气带着满满的俏皮自得：“哎，太过优秀，属实是没有办法，走到哪里都藏不住。”
孙月瑶………
还真不知道客气，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来到书房，谢清沅端坐案前。
陈文宝与孙月瑶敛去方才路上那点打趣松弛，垂手立好，腰背端直。
神色恭顺，一副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模样，乖巧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谢清沅抬眸，静静打量眼前这两名弟子，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淡笑。
若是不晓得底细之人见了，定会以为是两个温顺听话，一心向学的好学生。
可她心中清楚得很，这二人往日在书院读书之时，一桩桩事情，可没有半分安分乖巧。
她不疾不徐开口，声音沉稳：“你们今日上山，可是有什么要事？”
陈文宝与孙月瑶对视一眼，面上依旧维持乖巧。
“回山长，我们想您了，就回来看看。”陈文宝率先开口。
孙月瑶打配合，连忙点头。
谢清沅眼底带笑，开口道:“想我了？那正好，我考教你们一二，看看在家里有没有懈怠。”
陈文宝和孙月瑶裂开，早知道就换个理由了。
谁懂啊，没有复习，直接考试。
好在陈文宝和孙月瑶基本知识扎实，蒙混过关。
出了书房，陈文宝一抹脸上的汗。
“太危险了……”
孙月瑶心有余悸，开口道:“七宝姐，你下次换个理由，真要被你吓死了。”
陈文宝自然不能认错，嘴硬道:“这不是过关了么？再说了就是其他理由，你以为山长就不考教咱们了？”
孙月瑶……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陈文宝自然知道小姐妹想的什么，不过她不在意了。
“走吧，忙正事，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孙月瑶点了点头，她今日要早点出去。
陈文宝在整座女学之中，本就是最出挑惹眼的存在，名声响彻全院。
早年间，她凭有个护短的哥哥，让她称霸女学，那时多为羡慕。
而自她牵头，为学院里一众出身普通。家境清贫，安排稳妥生计与差事之后，她的声望彻底抵达顶峰，自此居高不下，不弱于温瑾瑜。
从前众人羡慕她，如今众人念她恩义。
一路走过来，不少学子认识她，热络的打着招呼。
二人在山上悄悄问询一圈，印证了心底的猜测。
所有旧日同窗，相熟友人尽数问遍，所有人都口径一致，近来没有联系过张婉晴。
陈文宝与孙月瑶心中已然有数。两人神色沉静，面上却不露半分破绽。
依旧从容淡然，装作只是闲来无事，上山游玩赏景的模样。
转瞬时至午后，山间日光和煦。
孙月瑶思虑片刻，轻声开口提议下山。
陈文宝微微沉吟，随即点头附和：“也好，我们先去跟山长报备一声，再下山不迟。”
二人并肩转身，再度去往山长的书房。
书房之内静谧无声，谢清沅正临窗端坐，手捧书卷静心研读。
两人进来也未曾抬眼，指尖从容翻着书页，专注如故。
待到两人站定，陈文宝率先敛礼开口，语气恭顺乖巧。
“山长，我们准备下山了。”
谢清沅并未立刻应答，依旧垂眸阅书，静静看完手中一整页内容，才缓缓抬手合卷，抬眸望向身前两个神色乖巧的姑娘。
她目光通透，似早已看穿二人并非无端上山，没有多问缘由。
只语气温和，带着师长独有的沉稳叮嘱。
“如今你们身带守孝之责，行事务必谨慎安分，切莫肆意惹出事端。一旦生事，便是受人非议，难以收场。”
陈文宝与孙月瑶立刻端正身形，乖乖垂首应声。
“学生谨记山长教诲。”
话音落下，谢清沅看着二人，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温和。
“但若是当真遇上难解的麻烦，无端的祸事，也无需惶恐自乱阵脚。无论何事，皆可上山寻我。”
简简单单一句庇护之言，厚重又安稳。
陈文宝眼底带着暖意，轻声回道：“多谢山长，我们知晓了。山长也务必保重身体。”
谢清元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垂眸看向书卷，默许二人离去。
陈文宝二人退出书房，直接下山了。
山下白芷和流苏有些无奈，她们二人被留在山下，知道山上安全，可还是不放心。
等人下山，才落回肚子。
二人赶紧上前关心，陈文宝和孙月瑶约好下次见面，就各自上了马车。
“小姐，咱们现下是直接回府吗？”
陈文宝轻轻摇了摇头。
她轻声开口吩咐：“不急，难得出来一趟，不必急着回去。先去看看柳姐姐。”
顿了顿，眼底添了几分柔和笑意，继续道：“看完柳姐姐，买些礼物回去给小八他们。”
白芷应下，和车夫交代几句，马车缓缓而行。
此时的张婉晴也在山上，同样是城外。
城内柳如烟见陈文宝有些意外，她是知道陈府守孝，管的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人。
“柳姐姐，你怎么样？”
柳如烟眉眼柔和，开口说:“挺好的。”
陈文宝嘿嘿笑了，开口道:“当娘了，就是不一样。”
柳如烟用手指点了点头陈文宝的额头。
“你啊，古灵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