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无奈的李氏
陈文宝弯着眼笑起来，语气松快又热络。
“小九，你怎么在这儿？来得这样早。想吃些什么？只管说，姐姐叫小厨房给你做去。”
送到跟前的吃食，陈文瑜哪里肯推拒，一口气像报菜名似的，噼里啪啦说了好些。
陈文宝小手潇洒地一挥，眉眼扬着。
“都安排！”
吃饱喝足，陈文瑜托着腮，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住陈文宝，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
“七姐姐，你方才去哪里了？我一早就过来了，到处都寻不见你。……你该不会是偷偷溜出去，偏偏不带我吧？”
陈文宝心里暗暗憋着一股气，腹诽着：好好好，原来你是这样的小九，吃干抹净，饭后算账。
陈文宝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笑意融融，语气和顺。
“哪能呢？我岂是那样的人。府里管得这样严，想出去也没处去呀。真要是有机会出门，必定要带上你的。”
陈文瑜哪里肯轻易信她，歪着头，眼尾带着几分狡黠的怀疑。
“是吗？七姐姐，你该不是哄我吧？我都去五婶婶院里打听过，那里也寻不着你。”
陈文宝心里直在狂翻白眼，面上还得撑着若无其事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找补。
“啊……我方才去外院走动，锻炼身体来着。这种乐趣，你这个小胖子可不懂啦。你瞧我从前也是你这样，就是日日坚持锻炼，才慢慢瘦下来的。”
陈文瑜脸上的疑色更重，眨了眨眼，慢悠悠开口。
“可我怎么听人说，是是食素才瘦下来的，哪里是锻炼呀？”
这话一下子戳得陈文宝火气直往上冒，再也绷不住方才那副温和模样，身子微微前倾，急声追问。
“你、你听谁说的？把那人找过来，咱们当面对证！”
陈文宝下巴微扬，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本小姐天生丽质，不管吃不吃素，都是这般好看。”
陈文瑜在心底暗自嘀咕：七姐姐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嗯，这个本事倒是值得我好好学一学。
任凭陈文瑜旁敲侧击，追着盘问，陈文宝一口咬定，半分口风也不肯漏。
陈文瑜几番试探都落了空，没奈何，只好在这里饱吃了一顿又一顿，还顺手捎了好些零嘴。
陈文宝好容易连哄带劝，才把人给送走。
院门一关，陈文宝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按着心口低声叹道。
“唉，孩子大了，可越来越不好骗咯。”
陈文宝转头看向白芷，眉心微蹙。
“小九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芷放低了声音回话。
“回小姐，九小姐天刚亮就到了，说是要找您一块儿去看新料子的样式。”
陈文宝轻轻颔首，开口吩咐。
“去备些热水，我要沐浴。洗完了想好好睡一觉，无论谁来，都别过来扰我。”
白芷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屈膝应下，转身便去安排。
陈文宝匆匆沐浴完毕，发丝还湿漉漉地淌着细碎的水珠，也顾不上拿巾子绞干，就一头栽倒在床榻上。
实在是困极了，天还没亮就悄悄出了府，这一早晨连轴转下来，早耗光了精神，沾了枕头，眼皮便沉沉地垂了下来。
白芷放轻了手脚，拿软巾细细替陈文宝擦拭还带着潮气的长发。
夫人那边已然知晓小姐悄悄出府的事，估摸着过不多时便要传过去问话。
一念及此，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悄悄加快了几分。
芳草院里，李氏原还蒙在鼓里，半点风声也无。
还是陈文瑜兴冲冲跑过来，叽叽喳喳把方才的见闻一说，她这才晓得事情。
李氏心下微惊，当即让人去请王嬷嬷过来问话。
王嬷嬷自知瞒不住，便一五一十据实回了。
心底暗暗苦笑：原以为能多瞒几日，没料到这么快就露了行迹，小姐，这可不怪老奴，你说说你约好的事，怎么就忘了？让九小姐堵了门。
李氏眉间拢起几分埋怨，轻声道：“嬷嬷，你怎么就这般纵容宝儿？这事若是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她少不得又要受责罚。”
王嬷嬷连忙屈膝赔罪：“夫人，全是老奴的不是，您可千万别迁怒小姐。”
李氏长长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可奈何。
“你们啊，真是一个两个，就知道我们拿你没有办法。”
王嬷嬷不说话，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李氏看着她，又缓了语气。
“想来，你们便是看准了我心里实在舍不得对你们动气，才敢这般……”
王嬷嬷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意，躬身说道：“夫人心地良善，宽宏大气。”
李氏闻言，无奈地唤了一声：“嬷嬷……”
一声轻唤里，藏着几分哭笑不得，偏又实在狠不下心来苛责。
气氛正有些微妙僵持的时候，外头有小丫鬟轻步进来回禀。
“夫人，小姐这会儿正睡着呢。”
李氏闻言，轻轻哼了一声：“这时候倒晓得要睡觉了。”
略顿了顿，吩咐道，“去把白芷叫过来。”
那丫鬟连忙应了声，转身去叫人。
白芷不多时便匆匆赶到，屈膝行礼：“夫人，您唤奴婢？”
李氏微微颔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宝儿悄悄出府一事，你是知道的吧？”
白芷下意识往旁侧瞥了一眼王嬷嬷，恰好对上王嬷嬷暗中递来的眼色，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是，奴婢知道。”
“知道，你还敢瞒着不报！”李氏抬手重重一拍桌沿，语气里压着怒意。
白芷心里一慌，扑通跪在地上，垂首请罪。
“是……全都是奴婢的错。”
李氏只觉得一股火气往上涌，又气又无奈。
“好哇，真是一个两个，全都这样！”
李氏心里虽有几分要责罚白芷的念头，可转念又冷静下来。
这桩事里头，最该罚的就是自家女儿，还有身边的嬷嬷。
若是拿白芷出气，不过是平白迁怒罢了。
白芷一个贴身丫鬟，听主子的话，又能怎么办。
这么想着，满心的火气慢慢化成了沉甸甸的委屈，只觉心头又酸又涩。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真是好难。
不知怎的，越发想儿子。
ps:今天九月九，你们回家陪父母了么？或者抽空给家里打个电话。
劳动改造结束了，明天就要加更了Ϟ(๑⚈․̫⚈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