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带五万残兵，反手屠了二十万先锋
曹操的话音刚落。
大帐内，夏侯惇、夏侯渊、曹仁、许褚等人精神一振。
没有畏惧，只有压抑太久的战意。
“三军准备，四更天动手。消灭了安息的前锋军，让安息人知道咱们的厉害。”曹操沉声道。
“喏！”
众将齐齐抱拳，甲片碰撞声掷地有声。他们转身离去，步伐生风。
三更时分。
贵霜前线的夜风极冷，夹杂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五万兵马悄无声息地汇聚在沙丘之后。
这些贵霜人曾被罗马安息联军打得抱头鼠窜，此时握着兵器的手还在发抖。
夏侯惇提着大刀，骑在战马上，冷冷扫过那些打寒颤的贵霜兵。
“都把兵刃抓稳了！”夏侯惇压低声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今日跟着我大汉的旗号冲。敢后退半步者，我先砍了他！”
曹仁在另一侧，拍了拍坐骑的脖颈，转头对曹操道：“主公，弟兄们准备好了。”
曹操勒转马头，遥望着数里外火光点点的安息连营。二十万大军的营地，绵延十几里，像一头趴在沙漠里的巨兽。
他冷笑一声。
“外强中干。”曹操拔出佩剑，向前一挥，“夏侯惇、夏侯渊听令！你二人各带一万人马，从中路切入，只管放火，不求杀敌！”
“曹仁、许褚！带两万人从两翼包抄，但凡往外逃的，格杀勿论！”
“四更天，准时发难。”
众将领命，犹如散开的狼群，隐入无边的黑夜。
四更天。人最困倦、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安息先锋营地内，除了几队巡逻的哨兵在打着哈欠，绝大多数士兵都在营帐中呼呼大睡。他们一路向东推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在他们眼里，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敌袭——！”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但仅仅半声，戛然而止。
一根粗壮的狼牙箭穿透了那名哨兵的咽喉。夏侯渊放下长弓，厉喝一声：“杀！”
马蹄声轰然炸响。五万大军不再隐藏身形，如决堤的黑水，从四面八方灌入安息人的大营。
火把被掷在牛皮帐篷上，干燥的秋风一吹，火势瞬间冲天而起。
“轰！”
许褚双手握着一柄夸张的大砍刀，一马当先撞开营门。一个刚探出头来的安息百夫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许褚连人带盾劈成两截。血水泼洒在沙地上，瞬间被高温吸干。
“痛快！”许褚大吼，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下山猛虎。刀光霍霍，所过之处断肢横飞。
安息人彻底懵了。
他们还在睡梦中，许多人连衣服都没穿，抓起兵器冲出帐篷，迎面撞上的就是汉军冷酷的刀锋。
那些原本怯战的贵霜降兵，看到自家主将如此生猛，看到不可一世的安息人被当猪狗一样砍杀，心底的恐惧瞬间被嗜血的狂热取代。
“杀！”他们用生硬的汉话跟着咆哮。
绵延十里的军营，沦为人间炼狱。火光、惨叫、马嘶、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惨烈的丧歌。
安息先锋中军大帐。
主将克沙阿拉昨日刚喝了几大罐葡萄酒，怀里还搂着两个刚抢来的贵霜女眷。
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克沙阿拉被吵醒，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抓起衣服胡乱套上，踉跄着冲出大帐。
“怎么回事？乱叫什么！”他用安息语怒骂。
迎面撞上一个连滚带爬跑来的胖子。那是他的副将，提拉米四。
提拉米四连头盔都跑丢了，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哭丧着脸喊道：“将军！大事不好了！贵霜人打过来了！”
“放屁！”克沙阿拉一脚踹在提拉米四肚子上，“贵霜那些软脚虾，看到我们的旗子就尿裤子，敢来劫营？”
他沧啷一声拔出腰间的宝石佩剑，指着火光冲天的营门：“集结护卫营！跟我杀回去！把那些贱民的脑袋全砍下来当夜壶！”
提拉米四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绝望地喊道：“将军！不是贵霜人！他们中……有东方人！是东方人！”
克沙阿拉的动作僵住了。
“东方人？”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酒意醒了大半。
出发前，罗马和安息的高层给他们下达过命令，此战的最终目标，就是极东之地的那个庞大帝国。他们听过商人的传言，说那里的军队穿着铁甲，手持强弩。
但他没想到，还没过葱岭，东方人居然主动打出来了。这打法，简直比他们还要蛮横。
“轰隆——！”
不远处的一座望楼被夏侯惇一刀斩断支柱，轰然倒塌。火光映照下，夏侯惇那只独眼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克沙阿拉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将……将军，咱们快跑吧！”提拉米四爬起来，一把抱住克沙阿拉的大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克沙阿拉看了看手中华丽的宝石佩剑，再看看远处那个一刀把人劈成两半的独眼壮汉。
他果断将佩剑一扔，转身抢过一匹战马。
“传令！全军撤退！”
主将一跑，安息大营彻底崩溃。二十万大军成了无头苍蝇，互相踩踏、自相残杀的死伤，甚至比被曹军砍死的还要多。
天光破晓。
风沙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十里连营化为一片焦土，安息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堆成小山。
夏侯惇提着刀，浑身是血地走到曹操面前，声音嘶哑却透着亢奋：“主公！斩首十余万！敌军主将跑了，要不要末将带轻骑追击？”
曹仁也凑了过来：“主公，此战大捷！弟兄们士气正盛，正好一鼓作气，杀穿他们的后阵！”
曹操站在一个沙丘上，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他没有笑。
一夜激战，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不追。”曹操冷冷开口。
“主公？”夏侯惇不解。
曹操转过身，目光越过燃烧的营帐，看向更西方的地平线。
“这只是安息的前锋。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曹操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低沉，“提审过俘虏了。在他们身后，还有八十万联军主力。其中还有罗马帝国的重装步兵军团。”
“我们这点人，野战碰上主力，就是螳臂当车。”
众将沉默。刚刚燃起的热血，被这残酷的现实浇得冷却下来。
曹操跨上战马，深深看了一眼西方的天际。
“收拢兵器、粮草、战马。”曹操一拉缰绳，语气斩钉截铁，“全军退回白沙瓦城。”
“野战打不过，那就打城防战。”
“只要我曹孟德还有一口气在，这帮蛮夷就休想越过葱岭一步！”
五万大军带着缴获的如山物资，迅速撤离了战场，向东方的坚城退去。
贵霜的烈日升起，照在曹操的背影上，拉出一条坚毅而孤独的影子。
远处黄沙尽头，更庞大的黑影正在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