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本初知罗马
高览从左翼同时发动突袭。
他的打法更加简单粗暴——一柄大刀横扫，连人带盾劈飞两个。
罗马人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他们的方阵是为了对抗骑兵冲锋、对抗步兵推进而设计的。
严密的盾墙可以挡住箭雨，紧密的队形可以抵御冲击。
但他们没有想过——
有人会从跳过来。
有人会用这么不要命。
阵型崩了，彻底崩了。
三千人的罗马方阵，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被撕成了碎片。
金色的沙地上，猩红色的战袍与鲜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布料，哪个是血。
断裂的短剑、碎裂的方盾、散落的铁盔，铺满了金字塔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紫袍将领拨转马头，疯狂地抽打着坐骑，朝着北方逃窜。
“追！”
袁绍一声令下。
五个黑人壮汉撒开长腿，如同猎豹追逐羚羊。
那匹白马跑出了不到两百步。
“嗖——！”
一根长枪划破空气，精准地钉在白马的后腿上。
白马嘶鸣着倒地，紫袍将领被甩飞出去，在沙地上滚了七八圈，铁盔滚落，红色羽冠折断，满脸是血。
五个黑人壮汉围了上去。
紫袍将领颤抖着拔出短剑，嘴里喊着袁绍听不懂的话。
但他的眼神——袁绍看懂了。
恐惧。
纯粹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别杀。”袁绍慢悠悠地走过来，佩剑扛在肩上，“活的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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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
金字塔群以北，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出现在视野中。
白色的石墙，高耸的廊柱，圆顶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大理石特有的光泽。港口中停泊着数十艘大船，桅杆如林。
城中的守军在看到溃兵逃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闭城门。
但他们关得太慢了。
“乌漆麻黑”部队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第一波黑人战士在城门合拢之前冲了进去。
城内一片混乱。
平民尖叫着四散奔逃，守军仓促列阵，却被如潮水般涌入的黑色身影淹没。
张郃带着亲卫直扑城中最高大的建筑——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门前蹲着两尊石狮。
守卫宫殿的精锐卫队试图抵抗。
高览一刀劈开了他们队长的铁盔。
连人带盔。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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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踏入宫殿大门的时候，脚下踩着的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他抬头。
穹顶上绘着巨大的壁画——蓝天、白云、展翅的鹰、手持权杖的人物。
金色的装饰线条在火把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两侧的廊柱高达三丈，每一根都雕刻着精美的浮雕——战争、祭祀、丰收、航海。
大厅尽头，一把椅子。
不——那不是椅子。
那是一把王座。
纯金打造的扶手，镶嵌着拳头大的宝石。靠背上雕刻着展翅的鹰，鹰眼是两颗血红色的红宝石。座面铺着紫色的丝绒，虽然已经有些褪色，但那股奢华之气扑面而来。
袁绍站在王座前，低头看了看自己。
破烂的锦袍，歪斜的玉冠，满身的沙尘和血渍。
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
“噗。”
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往后一靠，双手搭在金色的扶手上，翘起二郎腿。
“嗯。”
他点了点头，表情满意。
“这椅子，倒还算衬我袁绍的身份。”
沮授站在下面，嘴角抽了抽，但什么也没说。
田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上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和壁画上，眉头紧锁。
审配已经开始指挥士兵清点宫殿中的物资了。
“主公。”高览押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那些人——卷发，碧眼，皮肤比中原人白了不止一个色号。
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袍，有的头戴金冠，有的手持卷轴，一个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袁绍坐在王座上，看着下面这群人，脑袋嗡嗡的。
“公与。”
“臣在。”
“他们在说什么？”
“……臣也听不懂。”
袁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找个能说人话的来！”
高览挠了挠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两个士兵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满脸络腮胡，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的衣服破烂程度堪比袁绍。
他的皮肤是一种介于中原人和那些白人之间的颜色，深目高鼻，但五官轮廓中隐约带着几分东方的痕迹。
他被推到大厅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然后——
他抬起头，看见了王座上的袁绍。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将军……是大汉的将军吗？”
汉话。
生涩的、带着浓重西域口音的、但确确实实是汉话。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袁绍“腾”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你会说汉话？！”他的声音都劈叉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是何人？！”
那人被袁绍的气势吓得差点背过气去，结结巴巴地说：“小……小人名叫奥勒良……不不不，小人汉名叫……叫张远……是……是丝绸之路上的向导……被……被罗马人掳来……已经……已经七年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七年了……七年没见过大汉的人了……将军……将军是从哪里来的？大汉……大汉还好吗？”
袁绍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下巴微抬。
“我乃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袁绍，袁本初！”
张远愣住了。
然后——“扑通”一声，五体投地。
“袁……袁公！！！小人……小人终于等到大汉的人了！！！”
他哭得涕泗横流，额头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得“砰砰”响。
袁绍被他这阵势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起来说话。我问你——此地是何处？那些红衣兵马是何人？”
张远抹了一把脸，跪直了身子，声音还在发颤：“回袁公……此地……此地叫埃及，是罗马帝国的一个行省。”
【小剧场】
袁绍坐在埃及的黄金王座上，越看越满意。
田丰在下面直翻白眼：主公，这椅子纯金的，能换多少粮草？
袁绍一瞪眼：俗气！这是身份的象征！等回了中原，我天天搬着它去曹阿瞒面前晃悠，馋死他！
读者老爷们，袁绍都坐上黄金椅了，高低赏个催更和书架，等本初发财了，给大伙一人整一把纯金小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