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袁绍哭着救公瑾，周瑜转头笑疯了
袁绍下令拔营后，全军连夜南行。
月色稀薄，余杭以南的山道蜿蜒曲折，两侧竹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动。残兵不足八千，辎重丢了大半，靠着将士的两条腿和十几辆破车，朝海边的方向死命赶路。
周瑜骑马走在前头，不时回头催促。
“快些，再快些。斥候报孙坚的前锋已过钱塘，最迟明日午时就到。”
审配抹了一把汗：“公瑾，将士们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死了就永远合眼了。”周瑜的声音没有起伏，“审将军，你选哪个？”
审配不说话了。
队伍继续前行。
田丰骑着一匹瘦马，落在队伍中段。他没有催促任何人，只是沉默地观察着两侧的地形。
竹林，溪涧，山坳。
一段路又一段路。
没有哨骑。
田丰的眉头拧了起来。从余杭到海岸，将近百里山路。
孙坚如果真的拿下了会稽，他的前锋不可能不在沿途设卡。
哪怕只是三五个斥候，也该有痕迹。但这一路走来，干干净净。
连个鸟窝都没被惊动。
田丰拨马上前，穿过辎重车队，追上了袁绍的马。
“主公。”
袁绍转头，眼圈发红，嘴唇干裂。
刚吐过血的人连夜赶路，脸色灰得像一张没上色的宣纸。
“元皓，何事？”
“沿途没有敌军哨骑。”田丰开门见山，“从余杭至此三十余里，一个探马都没碰到。不对。”
袁绍皱眉：“没有哨骑不好吗？说明他们还没追上来。”
“不是追不追的问题。”田丰压低声音，“孙坚是打过仗的人，拿下会稽之后第一件事就该封锁南面退路。现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种可能——”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一，孙坚根本没拿下会稽，江东的战况是假的。”
“二——有人故意放我们走。”
袁绍的马停了一下。
“元皓，你的意思是——”
“主公！”
郭图的马从侧面插了进来，打断了田丰的话。
“元皓兄是不是太过忧虑了？沿途无敌，正说明公瑾的情报准确，孙坚主力还在钱塘以北。我们趁这个空档赶到海边，正是天赐良机！”
审配也催马跟上：“田丰，你若再乱军心，休怪我不客气。”
田丰盯着郭图，又看了一眼审配，最后把目光投向袁绍。
袁绍沉默了三息。
“元皓……你先回去吧。”
田丰的手攥紧了缰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时候，东南方向忽然亮了。
所有人同时扭头——远处的山脊线上，一蓬接一蓬的烟火腾空而起。橘红色的光映亮了半边天幕，伴随着隐约可闻的号角声。
“是追兵！”审配脸色大变。
“孙策！”周瑜策马折返，声音急促，“是孙策的先锋！他们抄近路从东面包过来了！主公，不能再停了！再耽搁半个时辰，前后都会被堵死！”
袁绍看着东面的火光，瞳孔骤缩。
“全军急行！”他猛地勒马，嘶声下令，“丢掉所有辎重，轻装前进！”
“主公——”田丰最后一次开口。
“田丰！”袁绍回头，暴喝，“你若再拦，就地扣押！”
田丰闭上了嘴。
他缓缓勒住马，任凭急行的队伍从身边涌过。甲片碰撞声、喘息声、咒骂声，像一条浑浊的河流从他身边流走。
沮授的马经过他身边，放慢了速度。
两人对视一眼。
沮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催马跟上了队伍。
田丰坐在马上，看着袁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主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和那匹瘦马能听见。“那些火，烧得太齐了。”
真正的追兵，不会点那么多火让你知道他来了。
但没有人在意这些了。
——
天亮时分，队伍到了海边。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卷着浪花的碎沫。灰蓝色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铁皮船静静停泊在码头外侧。
船身包裹着铁板，吃水极深，桅杆上挂着无字的黑旗。甲板宽阔得能跑马，舷侧开了两排窗口，隐约可见里面的弩机架子。
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袁绍抬头望着那艘船，喉结动了一下。
“这是……”
“复仇者号。”周瑜翻身下马，走到袁绍身边，声音沉稳，“属下这几年在江东暗中筹建，用的是会稽船坊的底子。铁皮覆壳，可御火攻，载兵三千，存粮半年。”
他转身，面朝袁绍，抱拳。
“主公，请登船。”
袁绍站在码头上，风吹起他散乱的头发。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山路、竹林、雾气，以及雾气后面那片他已经回不去的中原。
“公瑾。”袁绍的声音沙哑，“你做了这么多……我竟一直不知。”
周瑜低下头，没说话。
袁绍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舷梯。
甲板在脚下微微晃动。他扶着船舷，看着灰蓝的海面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中原——”
他的手按在船舷上，指节收紧。
“我袁本初，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身后的残兵陆续登船，甲胄碰撞的声音回荡在码头上空。
最后一批辎重刚搬上跳板，岸边的密林忽然炸开。
一面大旗从林间冲出来。旗上一个斗大的“孙”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孙策一马当先，长枪横在鞍前，身后跟着三百骑精锐，沿着海岸线斜插过来。
“捉拿袁绍，重赏万金！”
岸边的袁军瞬间大乱。还没来得及登船的士兵推搡着往跳板上挤，有人被挤下码头，扑通落进海里。
张郃拔刀回身，和高览一左一右堵住码头入口。
孙策的骑兵冲到近前——
“主公快走！”
周瑜拔剑，从舷梯上跳下来，逆着人流冲向岸边。他回头看了袁绍一眼，目光决绝。
“公瑾替你挡住这小儿！”
袁绍扑到船舷边：“公瑾！”
周瑜已经冲进了乱军之中。他的剑法利落，连续格开两支长枪，但孙策的马太快了。
长枪挑开周瑜的佩剑，枪杆横扫，重重拍在周瑜肩头。
周瑜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倒在沙滩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孙策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周公瑾，别来无恙。”孙策居高临下，笑得灿烂。
船已经离岸了。
袁绍趴在船舷上，两只手朝岸上伸着，指甲抠进了船板的缝隙里。
“公瑾——”他的声音嘶哑到变形，“我必带兵回来救你！”
海风把他的声音撕碎，和浪花一起拍在礁石上。
周瑜倒在沙滩上，望着越来越远的船影。
他伸出一只手，朝那个方向。
那只手在海风中停了很久。
直到船影消失在天际线。
周瑜收回手，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活动了一下被枪杆拍过的肩膀。
“伯符，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孙策收枪，哈哈大笑。
“怕什么，你不是说要逼真吗？”他跳下马，走到周瑜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掌，“公瑾，袁本初这辈子估计都要活在对你的愧疚里了。”
周瑜转身望向海面，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的嘴角弯了弯。
“这都是文昭君的吩咐。”
“不过，这船是开往何方？”孙策不解道。
周瑜看着孙策的眼睛说道：“好像叫什么黑色大陆！”
【小剧场】
袁绍的船刚走远，沙滩上。
孙策意犹未尽地收起长枪：公瑾，我刚才那一枪力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逼真？
周瑜揉着肩膀翻了个白眼：伯符，你绝对是公报私仇！要不是为了文昭君的计划，我至于受这皮肉之苦？
孙策嘿嘿一笑：这叫敬业！你看袁本初刚才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就差跳海陪你了。
读者老爷们，看在公瑾这么卖力演戏的份上，不给个催更和书架说不过去吧？快来评论区给影帝周瑜颁个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