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谁说他无谋的？
阳城外，烈火燎原。
这火不是庞统放的，是吕布放的。
气候本就干燥，西凉军又是玩火的老手。
郭汜带着人马绕到上风口，也不攻城，就是堆起柴草湿木，混着从后方运来的猛火油，一把火点了。
既然你设了伏击圈，那我就把伏击圈变成烤箱。
滚滚浓烟顺着风势，像是黑色的巨龙，一头扎进了庞统精心布置的那个“口袋阵”里。
咳咳咳——！
山坳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埋伏在里面的曹军，原本等着瓮中捉鳖，现在自己成了熏肉。
火势虽然没烧进去，但这烟却无孔不入，呛得人眼泪鼻涕直流，连兵器都拿不稳。
城头上。
庞统手里的酒葫芦僵在半空，那张原本就不好看的脸，此刻更是黑如锅底。
“这……这不合常理啊！”
庞统瞪大了眼睛，情报不是说这厮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吗？
他怎么不冲进来？他怎么能忍住不冲进来？
“军师，咳咳……现在怎么办？”曹仁被飘上城头的烟味呛得直皱眉，“伏兵……伏兵怕是藏不住了。”
“撤！把伏兵撤回来！”庞统咬牙切齿，“吕奉先这是换了脑子吗？这等阴损的招数，定是那个林舒教的！”
吕布看着从山坳里狼狈逃窜回城的曹军，狂笑声震得大地都在抖。
“火鸡！你这丑鬼，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老子今天不攻城，就在这烤火！我看你们能憋到什么时候！”
……
许昌，丞相府。
这里的气氛比阳城的烟还要呛人。
曹操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份竹简，竹简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青州丢了，阳城僵持。
两把刀，一把抵在后腰，一把架在脖子上。
“主公。”
“如今局势危急，单凭我们一家之力，怕是难以抵挡林舒的多路围攻。”
曹操抬起眼皮，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依旧透着一股子狠劲。
“奉孝有何良策？”
“天子。”
郭嘉缓缓吐出两个字，手指向上指了指，“天子在手，大义名分就在。主公何不以天子名义，发布矫诏，号召天下诸侯勤王，共讨林舒？”
大厅内一阵骚动。
这确实是一招险棋，也是一招妙棋。林舒势力虽大，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若是能拉起十八路诸侯讨董那样的阵势，或许真能翻盘。
曹操沉默了。
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勤王？”曹操突然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奉孝啊，你且算算，这天下如今还有谁能来勤王？”
郭嘉沉默不语。
曹操伸出手指，一个个屈起。
“公孙瓒？那是林舒的看门狗。”
“马腾韩遂？早就跟着林舒吃香喝辣去了。”
“孙坚？那个猛老虎正在官渡咬夏侯惇呢。”
“陶谦死了，刘备刚刚被我们打跑。”
曹操的手指最后停在半空，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
“剩下的，刘表？那就是个守户之犬，只要不打到襄阳，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刘璋？暗弱无能，偏安益州，指望他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曹操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三分忌惮，三分不屑，还有四分无奈。
“袁本初。”
那个出身四世三公，如今占据江东富庶之地，兵精粮足的老朋友。
郭嘉低声道：“袁绍虽傲，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应该懂。若是主公倒了，下一个就是他。”
“他懂。”
曹操站起身，背着手在厅内踱步，“但他更想看我的笑话。”
“我和他从小斗到大。我若向他求援，他定会摆足了架子，先羞辱我一番，再慢吞吞地发兵。到时候，援兵还没到，我的骨头渣子都被林舒嚼碎了。”
曹操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衣袖带起一阵风。
“与其受那窝囊气，不如靠自己！”
“刘协这张牌，确实好用，但那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现在这个时候，求谁都不如求自己手里的刀！”
曹操眼中寒光一闪，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
“传令下去！”
“把许昌、陈留、颖川所有的存粮，全部调出来！”
“哪怕是把明年的种子粮都吃了，也要给我顶住！”
“告诉前线将士，这一仗，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汉室，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被西凉蛮子抢走！”
“既然她林舒想玩消耗战，那我就跟她耗到底！我看是她的战线长容易断，还是我的骨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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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以南，淮水入海口。
原本平静宽阔的水面上，今日却笼罩着一股肃杀之气。
晨雾尚未散去，隐约可见一个个庞大的黑影停泊在江面上。随着太阳升起，雾气渐薄，那些黑影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这些船体型巨大，高耸如楼，船身包裹着铁皮，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桅杆高耸入云，巨大的风帆上绘着一个金色的“林”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最大的那艘楼船甲板上。
两员大将并肩而立。
左边一人，身长八尺，面如紫玉，目若朗星，一身银色铠甲，背负双戟，正是张辽张文远。
右边一人，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腰悬宝弓，手提赤血刀，乃是老将黄忠黄汉升。
“真是壮观啊。”
黄忠抚摸着船舷上冰冷的铁皮，忍不住感叹，“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在海上如履平地的战船。主公手里的好东西，真是层出不穷。”
张辽眺望着远处的水天一线，神色沉稳冷峻。
“这船不仅大，更重要的是快。”
“从青州到这里，若是走陆路，大军辎重至少要走一个月。而我们，只用了五天。”
这就是林舒的战略意图。
利用绝对的海权优势，直接切断曹操与南方的联系，同时像一把尖刀，随时可以插进敌人的心脏。
“文远。”
黄忠转过身，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已隐隐有大将之风的后辈，“按照主公的部署，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张辽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北方，那里是徐州和兖州的方向。
“袁绍屯兵江东，虽然现在没有动静，但此人好谋无断，若是见曹操势危，难保不会生出趁火打劫或者北上争锋的心思。”
“我率主力舰队在此游弋，封锁淮水入海口。”
“只要我在这里一天，袁绍的一片木板也别想过江北上。曹操想要南逃，这也是死路一条。”
这不仅仅是封锁，更是威慑。
“好！”黄忠爽朗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宝弓，“那老夫就去荆州走一遭。”
（ps：昨天还7千人阅读，今天就3千了，西湖的水，都是我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