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血色盛宴，幽州消消乐，开局！
三日后，蓟县，州牧府。
天色尚未全黑，州牧府门前已是车水马龙。
各色华贵的马车将长街堵得水泄不通，身着锦衣华服的世家家主们，在家仆的搀扶下，一个个昂着头，脸上挂着矜持而玩味的笑容。
“王兄，你也来了？”
“呵，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林州牧既然下了帖子，说什么‘共商幽州未来’，老夫若是这点面子都不给，岂不是显得我不懂礼数？”
那个被称为王兄的老者，乃是幽州大族王氏的家主王烈。
他捋着胡须，眼神轻蔑：“说得好听是共商，实际上嘛……估计是来向咱们哭穷的。毕竟这幽州早已是个烂摊子，没咱们点头，她连一粒米都收不上来。”
“正是此理。”
旁边有人附和道：“一介女流，懂什么治国安邦？到时候咱们随便给个三瓜两枣，把她打发了便是。若是她识相，咱们还能让她在幽州牧的位置上多坐几天；若是不识相……”
那人冷笑一声，没有把话说完，但周围几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林舒虽然能打，但治理地方靠的是人脉、是钱粮、是根基。
这些东西，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一条初来乍到的“女人”。
众人谈笑风生，鱼贯而入。
州牧府的大堂内，灯火通明。
案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虽不奢华，但也算得上丰盛。
她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着底下这些个个眼高于顶的“乡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烈率先放下了酒杯，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大堂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林州牧。”
王烈倚老卖老地说道：“不知今日召集我等前来，究竟有何要事？老夫家中还有些琐事要处理，若是只是为了喝酒，那老夫可就不奉陪了。”
这就是下马威了。
林舒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王公快人快语，本官佩服。”
她站起身，端着酒杯缓缓走到大堂中央。
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惊雷炸响。
“关门！”
随着一声冷喝，大堂那厚重的木门轰然关闭。
“哐当！”
所有的光亮都被隔绝在门外，大堂内只剩下摇曳的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士，手持利刃，从屏风后、侧门处涌了出来，瞬间将这些世家家主团团围住。
对着身后的贾诩笑道：“文和，开始吧。”
“我们的‘幽州消消乐’，该开局了。”
贾诩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竹简，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
“卢氏，家主卢敏，勾结乌桓，倒卖军械，私藏户籍三千，罪当……满门抄斩！”
“什么？！”卢敏如遭雷击，尖叫道，“你……你血口喷人！证据呢？”
林舒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证据？”
她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
“我的刀，就是证据。”
“拖下去！”
两名虎狼般的士兵立刻上前，架住瘫软如泥的卢敏，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拖出了大堂。
很快，外面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鲜血，顺着门缝，缓缓渗了进来。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吓傻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动手！
“不！不要！”
“饶命啊！州牧大人！”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反应过来的人，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林舒充耳不闻，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贾诩。
“下一个。”
贾诩面无表情，继续念道：“张氏，家主张显，侵占民田千顷，逼良为奴，纵子行凶，致死三十七人，罪当……满门抄斩！”
“不——！”
又是一声绝望的嚎叫，和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林舒端着酒杯，优雅地踱步在这些瑟瑟发抖的“乡贤”之间，脸上的笑容如同魔鬼。
“别急，别急。”
“人人有份。”
“今天，我请客，送大家……一起上路。”
大堂之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酒肉混合的诡异气味。
求饶声，哭嚎声，尿骚味，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乐章。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风流的世家之主，此刻全都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像是一群被拔光了毛的死鸡。
她对着贾诩抬了抬下巴。
“继续。”
贾诩会意，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双眼如同深渊。
他再次展开竹简，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镰刀，开始收割下一个名字。
“孙氏，家主孙琦，贩卖人口，与鲜卑暗通曲款，倒卖铁器，罪当……满门抄斩！”
“不！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人群中，一个锦衣老者发出凄厉的尖叫，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身旁两名士兵死死按住。
环首刀的寒光一闪而过。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酒桌之下，眼睛还惊恐地睁着。
鲜血喷溅，染红了旁边几个家主的华服。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彻底的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震慑，更不是在索取。
她是在清扫垃圾。
而他们，就是垃圾。
“下一个。”
林舒的声音轻飘飘的。
贾诩的语调毫无波澜。
“侯氏，家主侯敬，强占军田，克扣军粮，致使守备废弛，罪当……满门抄斩！”
“下一个。”
“王氏……”
“下一个。”
“孙氏……”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念出。
一条又一条的罪状被公布。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归于死寂。
这幽州，从今天起，她说了算！
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念完，最后一个主犯被拖出去处决后，整个大堂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十几个面如死灰、瘫软如泥的“幸运儿”。
他们是罪行相对较轻，或者说，只是跟班，没有被列入“满门抄斩”名单的。
但此刻，他们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林舒走到堂前，随意拿起一个杯中剩余的酒液倾倒在地。
“敬诸位的在天之灵。”
她轻声说。
“感谢你们，为幽州的重建，做出的‘贡献’。”
说完，她转身看向身后一直肃立的王越。
“王越。”
“末将在！”
王越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你带一万人，即刻出发。”
林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按名单，将卢氏、张氏等十三家，所有家眷、部曲、佃户，全部拿下！”
“府库、田产、商铺，所有资产，一律查封！”
“主犯的直系亲属，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其余人等，全部押送至居庸，等待我的发落。”
王越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早就知道有后手，却没想到后手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宴会还未结束，抄家灭族的军队早已整装待发！
“末将，遵命！”
王越重重叩首，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盔甲碰撞间，杀气四溢。
林舒又看向那些瘫在地上的幸存者。
“至于你们……”
她笑了笑。
“恭喜你们，活下来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的家产，充公一半。所有人，都给我去居庸县挖土搬砖，重建城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再放你们回来当个富家翁。”
“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谢州牧大人不杀之恩！谢州牧牧大人！”
一群人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沾满血污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林舒挥了挥手，立刻有士兵上前，将这些人也一并带了下去。
喧嚣的大堂，终于只剩下林舒和贾诩两人。
贾诩看着满地狼藉，深吸一口气，上前躬身道：“主公，此十三家，皆是幽州百年大族，根深蒂固，其家产之丰厚，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的眼神中，也难掩一丝震撼。
这一把，抄没的财富，恐怕比整个幽州一年的税收还要多得多！
“天文数字？”
林舒嗤笑一声，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无数火把正在蓟县的街道上移动，那是王越的部队在出城。
一场席卷整个幽州的财富风暴，已经开始了。
“钱，永远都只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