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袁绍三见林舒
“不对！琉璃我也见过，都是浑浊的彩色，哪有这般通透的！简直跟水晶一样！”
“这纸怎么卖？”有人迫不及待地问伙计。
伙计是林舒昨晚特意培训过的，他挺直腰板，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朗声道：“此纸名为‘文昭纸’，一尺一千五百钱！”
嘶——！
整个大堂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千五百钱一尺？
这哪里是纸，这分明是金子！
“抢钱啊！”
“太贵了！怎么不去抢！”
二楼，林舒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将楼下的喧哗尽收眼底。
张迁站在她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姑娘，这个定价……是不是太高了？”
林舒抿了口茶，淡淡道：“好东西，从来不愁卖。”
话音刚落，一个嚣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什么破纸，敢卖这个价钱？店家给本公子滚出来！”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头戴金冠的年轻公子，在一群家奴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正是袁绍的从弟，袁术。
他一脸倨傲地扫视全场，看到那幅书法时，眼神闪过一丝惊艳，但嘴上却依旧不屑。
“装神弄鬼！”
伙计立刻迎了上去，按照林舒教的话术说道：“袁公子，此乃文昭君亲手所制的‘文昭纸’，白如雪，韧如帛，落墨无痕，千年不朽。墙上这幅字，便是用此纸所书。”
“文昭君？”袁术嗤笑一声，“没听过。”
林舒放下茶杯，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她一出现，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就是文昭君。”
她走到袁术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原来是袁公子当面，失敬失敬。”
袁术见她姿色出众，气质不凡，态度稍缓，但依旧端着架子：“你就是老板？你这纸，也太贵了。”
“贵？”林舒笑了，“公子这般大人物此言差矣。
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
这等神物，自然也只配公子这般出身高贵、眼光卓绝的世家公子拥有。”
她这一通高帽戴下来，袁术顿时觉得通体舒坦，脸上的傲慢变成了自得。
“算你识货。”
林舒趁热打铁，对着伙计道：“公子何等人物，岂会用凡品？还不快给公子包上一卷最好的！”
伙计机灵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取下一卷纸，用锦缎包好。
袁术被捧得晕乎乎的，下意识就要点头。
可当伙计将包好的纸递过来，报出“承惠一万五千钱”时，他的脸僵住了。
他今日只是出来闲逛，身上哪带了这么多钱？
“这个……本公子今日……”他支支吾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林舒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呀，莫非袁公子……还嫌贵了？”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各种意味。
袁术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他死要面子，怒道：“谁说我嫌贵！本公子……本公子是没带够钱！等着，我明日再来！”
说完，他几乎是逃了似的，带着家奴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经此一闹，文昭纸的名声反而更响了。
很快，就有几个富商公子哥，为了彰显身份，咬牙买了几尺回去。
下午，店铺里的人渐渐少了。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曹操和袁绍。
他们也是听闻了消息，特意过来看热闹的。
两人在楼下东看看，西看看，嘴里啧啧称奇。
“孟德，你看这琉璃，当真不凡。”袁绍赞叹道。
“本初，你看这纸，才叫绝品。”曹操的目光却被纸吸引。
就在这时，袁绍一抬头，看到了二楼凭栏而立的林舒。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完了，我的小钱钱。
旁边的曹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林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怎么哪都有她！
林舒冲他们招了招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两人硬着头皮上了二楼。
“林……文昭君，别来无恙啊。”袁绍干笑道。
“好久不见。”林舒这次没有捉弄他们，态度正常得让他们心里发毛，“令弟上午来过了。”
袁绍的老脸一红，连忙拱手：“术年少无状，多有得罪，我代他向文昭君赔罪了。”
“赔罪多生分。”林舒笑眯眯地指了指楼下的货架，“买点东西，支持一下生意，比什么都实在。”
袁绍嘴角一抽。
来了，熟悉的味道。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买，买！破财免灾！”
曹操却没理会他们的对话，他的目光，从一上楼就被墙上那幅素描给吸住了。
他走到画前，看得如痴如醉。
“阿满，阿满！”袁绍喊他。
曹操如梦初醒地转过头：“啊？何事？”
“买点纸！”
“哦。”曹操随口应着，眼睛还黏在画上，“给我也来一卷。”
临走时，袁绍付了钱，心在滴血。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林舒正单手撑着下巴，靠在窗边，懒洋洋地看着街景。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晕，那张清冷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那一瞬间，袁绍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而他身边的曹操，还在念念不忘。
“哎，那幅画当真乃神人所作，可惜太贵了，不然定要买下，日夜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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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东市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犬吠声。
三层楼阁的二楼，烛火摇曳。
林舒盘腿坐在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摆满了铜钱。
她一边数钱，一边摇头晃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惬意。
那副模样，像极了守着粮仓的小仓鼠。
张迁坐在一旁，也在帮忙记数字。
他时不时抬头偷瞄林舒一眼，看到她那副可可爱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文昭君也有这样的一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林舒已经把所有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白纸卖了二十三万七千钱。”
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
“八个琉璃杯卖出去三个带杂色的，六十万钱。”
“笔墨砚台七七八八的，两千五百六十钱。”
“总共……”
林舒眼睛一亮。
“八十六万两千五百六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