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洞房花烛夜？我送你上黄泉路！
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屋。
大部分山贼都在那大屋里饮酒作乐，划拳行令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这些山贼哪里知道什么兵法布防，除了寨门口的岗哨，寨子里零零散散的巡逻队，也只有两三个人一组，一个个都走得无精打采，心早飞到酒桌上去了。
李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一闪，便融入了旁边的阴影里。
林舒赶紧跟上。
前方不远处，两个山贼提着灯笼，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妈的，等会儿换班了，老子非要喝他三大碗！”
“就你那点酒量？别等会儿又钻桌子底下去……”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身后的拐角处闪出。
林舒只看到李彦的身影快如闪电，一手一个，精准地捂住两人的口鼻，同时手肘向后一顶。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两个还在畅想着美酒的山贼，身体一软，便被李彦悄无声息地拖进了黑暗之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干净，利落，高效。
这就是顶尖高手的暗杀吗？
林舒跟在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剿匪的，而是来上一堂生动无比的……杀手职业技能培训课。
李彦就用这种方式，如同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收割着外围巡逻山贼的生命。
很快，通往中央大屋的路上，所有的障碍都被清除了。
他们停在一座箭楼的阴影下，前方，就是那座喧闹的聚义厅。
酒肉的香气，混合着男人们粗俗的汗味，扑面而来。
李彦转过头，对林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聚义厅里的喧闹，像一锅滚沸的油，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气。
林舒蹲在箭楼的阴影里，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鼓噪声，砰砰直跳。
她看着前方那片灯火通明之地，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问。
“师父，里面还有好多人，怎么办？”
是冲进去大杀四方，还是用别的什么计策？
李彦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块融入黑夜的岩石，耐心得像个最顶尖的猎人。
就在这时，聚义厅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醉酒的酡红，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他娘的……一群……一群废物点心……”
“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酒气仿佛能飘到百米之外。
此人，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疯狗王”。
只见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对着聚义厅里喊道：“都给老子好好喝！今天……今天是大爷我的好日子！老子要去洞房了！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猥琐至极的狂笑，转身便朝着寨子深处的一条小路走去。
洞房？
林舒心里“咯噔”一下。
李彦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他对着林舒，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林舒立刻心领神会，猫着腰，将自己的脚步放到了最轻，紧紧跟在李彦身后。
两人如同两道飘忽的影子，利用着房屋和树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缀在了那疯狗王的身后。
疯狗王显然是喝多了，脚步虚浮，一路走一路晃，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跟着两个死神。
他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寨子后方一间独立的木屋前。
这木屋看起来比其他山贼住的地方要好上不少，门口还挂着两盏灯笼，虽然光线昏暗，却平添了几分诡异。
“嘿嘿……小娘子，我来啦！”
疯狗王淫笑着，抬起一脚，粗暴地踹开了房门。
“砰！”
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李彦和林舒，几乎在同一时间，闪身躲到了木屋的窗户底下，屏住了呼吸。
屋子里，先是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紧接着，就是男人粗野的笑声和女子压抑的哭泣声。
“哭？哭什么哭！能当老子的压寨夫人，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滚开！你别碰我！”
“嘿，还挺辣！老子就喜欢辣的！”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清晰地传进了林舒的耳朵里。
那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女子的哭声，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尖叫。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哈哈哈！”
林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是愤怒！
是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下午那血腥的场面再次浮现在她眼前，那被斩成两段的尸体，那满地的内脏。
她本以为自己会恐惧，会退缩。
可当她听到屋子里那女孩绝望的哭喊时，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情绪，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
她不能忍。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就在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遭受这种屈辱！
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握着那柄长枪，猛地从窗下站了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门口！
“砰！”
木屑纷飞！
屋内的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那疯狗王正将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死死按在床上，裤子都脱了一半。
他猛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错愕和被打扰的暴怒。
而那个少女，也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看着破墙而入的林舒，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林舒的眼睛，已经红了。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
满腔的怒火，全都凝聚在了手中的长枪之上！
“死！”
她低吼一声，双手握枪，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猛地一送！
长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了疯狗王那赤裸的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疯狗王魁梧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染血的长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